爬崖,身形精瘦结实,肌肤被戈壁烈日晒得黝黑粗糙。
今年刚入步跋子,是军中最年轻的一批士卒,此前只随部族小规模劫掠边寨,从未参与过这般千人规模的大举攻坚。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淌进眼眸,涩得他睁不开眼,混杂着体表的尘土,草屑,在脸颊冲出一道道浑浊泥痕。
厚重的皮甲不透气,后背,前胸早已被汗水泡得发胀发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燥热,胸腔闷堵得厉害。
身侧的老卒看出他的慌乱,低声粗喝。
“屏息,稳身,登城之战,慌者先死,大梁人甲厚箭利,乱了阵脚,转瞬便是尸身落地!”
移剌咬紧牙关,用力点头,将心头的恐惧死死压下。
他家中父兄皆死于大梁边军之手,部族常年受中原制衡欺压,他自幼便被灌输汉人皆敌,出战必胜的执念,此番随军攻寨,既是军令所迫,也是一心想要立功立威,为族人报仇。
未过多时,西山坳山头响起一声低沉的牛角短鸣,短促凌厉,刺破河谷燥热的死寂。
总攻,开始。
三千步跋子同时起身,无人喧哗,无人迟疑,踩着滚烫的山石,荒草,俯身疾冲,朝着金明寨外壕沟扑杀而去。
蕃部士卒悍性尽显,人人眼底猩红,常年的游牧厮杀让他们无惧生死,只知冲锋破阵,劫掠立功。
金明寨城头,依旧死寂无声。
墙垛后的大梁守卒尽数伏低身形,步人甲紧贴城砖,敛息凝神,死死盯着山下汹涌而来的黑色人流,无一人擅自抬头,妄动军械。
所有人都牢记将令。
敌不近壕,不登梯,绝不发一箭,落一石。
城头南段垛口,二十岁的大梁禁军陈六,双手死死按住身前的二石硬弓,背脊绷得笔直,浑身肌肉僵硬如铁。
他是延州本土农户子弟,应征入伍三年,久经边寨戍守,见过大小数次边境冲突,却从未见过如此浩荡悍勇的蕃部冲锋。
烈日暴晒下,他的步人甲滚烫灼肤,肩头,后背被甲片压得酸痛麻木,汗水顺着脊椎不断流淌,浸透内层衬衫,又黏又沉,每一次抬手拉弓,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陈六口中干涩冒烟,喉咙里全是燥热的腥气,目光死死锁定最先冲至壕沟边的党项士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身旁同队的新兵早已双手发抖,面色发白,唯有陈六久经战阵,尚能稳住心神,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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