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灼烧着他的面皮,双手,浓烟呛得他呼吸困难,眼泪直流,皮甲边缘被火星燎得发烫,皮肉隐隐灼痛。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云梯木阶,指腹磨破出血,鲜血浸透木面,不敢有一丝松动。
上方就是大梁守军的刀枪剑戟,滚木热油,下方是尸山血海,烈焰炼狱,进退皆是死路,唯有拼死向上,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他拼尽全身力气,咬牙攀爬,终于冲到了垛口之下,手中短柄陌刀狠狠劈出,想要砍杀守军,抢占垛口。
可城头的大梁守军早有防备,铁钩镰顺势探出,死死勾住他的刀杆,猛地用力一拽,直接将他手中陌刀夺下,甩落城下。
紧接着一名披重甲的禁军士卒挺槍直刺,冰冷的铁槍刃尖直直抵住他的咽喉,寒意刺骨。
移剌瞳孔骤缩,生死一瞬,他猛地侧身避让,铁槍擦着脖颈划过,刺破皮肉,带出一道血痕,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不顾伤势,徒手抓住垛口青砖,奋力纵身一跃,硬生生翻上城头。
双脚落地的刹那,数名禁军士卒同时围杀而来,刀槍齐出,封锁他所有退路。
厚重的步人甲护着大梁士卒,刀劈枪刺之下,身形稳如磐石,攻防兼备,与党项轻兵的灵动悍勇形成极致反差。
移剌赤手空拳,唯有凭借山野练就的矫捷身形辗转腾挪,避开致命一击,抬手一拳砸在最近一名禁军的面门之上。
可对方头戴铁盔护颊,铁拳砸上去只震得自己掌骨剧痛,对方分毫未损,反手一刀劈来,刀锋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割裂皮甲,削下一块皮肉,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剧痛钻心,移剌却不敢有半分退缩,咬牙扑上,近身缠斗。
他深知一旦被打下城头,必死无疑,唯有拼死搏杀,方能觅得生机。
城头另一侧,陈六已然杀红了眼。
箭矢早已射尽,他弃弓抽刀,握着制式环首战刀,镇守一段垛口。
方才一名党项死士拼死登城,身形迅捷,悍不畏死,近身之后疯狂劈砍,若非身旁战友及时驰援,他险些被对方短斧劈中脖颈。
此刻他浑身沾满敌人的鲜血,衣袍,甲片,脸颊,手背尽是暗红血污,口鼻之间全是挥之不去的浓重腥甜。
脚下的城砖被血水浸透,湿滑黏腻,每一步踏上去都打滑不稳。
他亲眼看着同队一名兄弟,被两名蕃兵前后夹击,短斧劈开扎甲缝隙,砍入腰腹,当场肠穿肚烂,鲜血喷涌而出,惨叫数声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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