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深谙兵法诡道,最善围点打援,半路截击,这般松散驰援,恰恰落入了党项最擅长的战术陷阱。
可眼下他又要坐镇延州,根本不可能出城统帅大军。
择一亲信监军......
没有旨意!
陕北幕府确实有统帅陕北驻军的权力,但大小相制的祖制,却让各部驻军只对他这个巡抚负责,即使总兵也不能号令如景立这样的游击将军。
在朝堂下达统合陕北军力的旨意之前,哪怕把幕府二号人物韩军判派出去,他也没法名正言顺的压制各部援军。
更何况这次功勋极大,各州援军里肯定有转运司和提刑司的人跟随,巡抚衙门派人过去,搞不好会被他们视为阻挠友军的争功手段。
王诗中越想越烦,心头竟埋怨上了历代大梁皇帝。
这套制度以往他也赞成,甚至觉得太祖、太宗实在英明,完全断绝了武夫作乱的可能。
可等亲自坐镇边疆后才发现,内乱的可能性是被削减了,可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打仗。
不说出境作战,就连守土都乱成这样,也不知当年太宗皇帝和那些开国名将,是怎么北伐的。
“相公,要不要调延州抚标牙军先行接应?”身旁幕僚低声请示。
论距离,谁也没延州近,毕竟金明寨是延州西北门户。
王诗中缓缓摇头,语气充满无奈。
“延州牙军仅有三千,是守护延州的最后底牌,一旦调出,金明若破,我延州无兵可守,关中门户大开,只能寄望于各路援军稳重行进,也寄望刘斌能守住寨防,撑到援军抵达。”
还有一点他没说。
抚标牙兵是他最后的底牌,但延州还有驻泊禁军,可好死不死的禁军参将吴凡刚被他算计死,这会正群龙无首。
要是派兵,一旦失利,朝廷肯定有人会觉得吴凡被蕃部所害这个说辞有异,深查之下难免翻出些不该翻出的东西。
王诗中深叹一口气,目光转向窗外。
延州非是无将,景二就在城中坐镇。
即使派景立出去支援,景家尚有一位虎女。
景家也不是没统领过禁军,由景立整合禁军驰援今明,景思媛率领厢军守城,再加上他的抚标牙兵,也是一种解法。
问题在于景思媛没有官身,眼下还有各州援军可以指望。
他若是贸然把景思媛一介女流抬出来......
时候朝堂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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