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缓缓摇头。
“溃逃无章法,败退无慌乱,尸山血海在前,残兵却井然有序后撤,这不是败,是诱敌。”
“元昊小儿藏得很深,铁鹞子至今未现,他的主力没动,这场仗,就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他太懂党项人的打法,更懂元昊的野心。这般不惜消耗数千蕃部性命的铺垫,绝不可能只为一次徒劳的攻坚。
白天的攻城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恐怕要落在夜袭上面。
“传令下去。”刘斌沉声发令。
“城头守军轮番换防,半数休憩,半数戒备,不得全员松懈,即刻修补城垛,补齐拒马,清理壕沟,将重伤伤员尽数转入内城医治,轻伤士卒尽数登城值守,火油,箭矢剩余存量连夜清点,连夜调配。”
“另外,严密监视城内千余降人动向,暗中盯死其一举一动,但凡有聚集串联,窥探布防者,即刻记下,静待收网之时,吾要将其一网打尽。”
将令迅速传遍全寨,紧绷的城防再度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延州城府,后堂议事厅早已被怒火与焦灼笼罩。
自正午时分,金明寨白昼大战的谍报接连传回延州,一纸比一纸惨烈。
当王诗中得知党项步跋子猛攻半日,死伤惨重,而刘斌依旧按兵不动,隐匿精锐,甚至未遵圣旨清剿城内诈降细作时,素来沉稳温润,城府深沉的陕北巡抚,第一次当众动了真火。
案几之上,密信被他捏得褶皱不堪,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震怒。
“冥顽不灵!愚不可及!”
两声怒斥,响彻静谧的后堂,震得在场韩军判,王通判等人皆是心头一颤。
跟随王诗中这么久,众人从未见过这位封疆大吏失态至此。
“本抚早前便递急函警示,又请动天子下旨严敕,命其甄别降人,收紧守备,谨防诈降内应!”
王诗中怒目圆睁,余光不断瞥向案头令箭。
“圣旨高悬,君命在前,他刘斌阳奉阴违,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纵容奸细盘踞寨中,藏兵不发,坐视士卒血战损耗,该杀,该杀!!!”
王、韩二人相信,这会刘斌若是在此,巡抚相公搞不好会不顾罢职谪贬的后果,也要拿他人头来正军法。
韩军判面色凝重,拱手道。
“相公,刘斌自恃三代戍边,部族根深,素来轻视陕北幕府,蔑视朝堂,他此番按兵不动,实乃是刚愎自用,恃险骄狂,下官以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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