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手上的血,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在看他。
几十双眼睛,有恐惧,有震惊,有快意,有不敢相信。
“听好了。从今天起,这片地方,不用交什么保护费。谁再来收,我折他四肢。谁再来欺负这里的人,我卸他脑袋。这地方,不良人罩着。”
“有冤,来老槐巷找我,我叫陈牧。”
棚户区安静了三秒。
那个佝偻的老太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跪,有人哭,有人骂刘麻子的祖宗十八代。
边哭边喊:青天大老爷!
陈牧皱了皱眉。
“别跪。”
“我不是什么大老爷。”
“不良人,本来就是给老百姓干活的。”
他指着刘麻子,“这个刘麻子,交给你们了!”
身后,棚户区像炸了锅。
哭声、骂声、笑声,混在一起。
有人往刘麻子身上吐口水,有人拿扁担砸他……
三个孩子缩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陈牧,又害怕,又不敢跑。
大孩子下意识把粮食往怀里塞了塞,警惕地盯着他。
“别怕,没人抢了。”陈牧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大孩子手心里。
又摸出两颗野蜜糖,递给后面两个小的。
最小的那个,五六岁,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接过糖,愣了一下,塞进嘴里。
甜的。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大孩子把铜板拿在手心,盯着陈牧。
“你……你是不良人?”大孩子的眼神变了。
“不良人……桃儿妹妹失踪的时候,我去报过案。没人理我。”大孩子低下头。
“门口的官爷说,一个要饭的丫头,丢了就丢了,别在这碍眼。”
陈牧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肋骨一根根顶着皮,手背上还有刚才被踩出来的脚印。
“你叫什么?”
“狗蛋。”大孩子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爹说贱名好养活。”
旁边两个小的,一个叫泥鳅,一个叫豆子。
都是孤儿。
狗蛋最大,带着两个小的,在棚户区捡破烂、翻垃圾、给人跑腿,勉强活着。
“桃儿以前照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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