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狗蛋忽然说,“她自己也没吃的,但每次找到东西,都会分我们一口。”
“她失踪那天,我还看见她了。”
陈牧猛地抬头:“什么时候?在哪?”
“天快黑的时候。”狗蛋皱着眉回忆,“她往城南那边走,走得很快,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我叫她,她没听见……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陈牧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城南。天快黑。走得很快。
和老头说的对上了。
“你们平时都去哪?”陈牧问。
“哪都去。”狗蛋抬起头,“西市、南市、码头、城墙根、垃圾场……能换吃的地方,我们都去。”
“这城里哪条巷子有几条狗,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陈牧看着他,笑了。
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搁在狗蛋手里。
狗蛋眼睛瞪圆了,他这辈子没见过银子。
“我有个活儿,你们干不干。”陈牧说。
“什么活儿?”
“帮我盯着。”
陈牧蹲下来,平视着狗蛋的眼睛。
“专门找小孩搭话,给糖、给饼子、给铜板,想把孩子带走的。可疑的马车、板车,还有码头那边。”
狗蛋听完,把碎银子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就这些?”
“就这些。”
“不用打架?不用偷东西?”
“不用。你们只管看,看完了来老槐巷找我。记住,别让人发现。看见了就跑,别凑上去。”陈牧说。
狗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身后两个小的。
泥鳅还在舔糖纸;豆子把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咬,腮帮子鼓鼓的。
狗蛋把银子塞进贴身的破布里,抬起头。
“行。”
“我狗蛋别的本事没有,跑腿、盯梢、钻狗洞,这城里没人比得过我。”
“桃儿的事……你真查?”
陈牧看着他,点了点头。
狗蛋吸了吸鼻子,“那我帮你,不要银子也帮。”
他拉起泥鳅和豆子,钻进窝棚之间的缝隙,像三条泥鳅滑进了水沟。
眨眼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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