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没停:“别忙着收买人心。柴只够烧七日,米只够吃九日,厨房还欠屠户四十二两。你若想让大家留下,最好先想办法让他们吃上第十日的饭。”
“你信里只说府里略有亏空。”
“不写得客气些,你会回来?”
“会。”
苏听澜回头看他。
陆沉舟脸上仍带着进城时那点散漫笑意,眼底却没笑。
“父王留下的人还在这里,我总要回来。”
苏听澜移开目光:“最好如此。”
两人进了正堂。
堂中摆着三个火盆,依旧冷得像冰窖。屋顶中央漏下一线雪水,正滴在铜盆里,叮咚作响。
苏听澜把账册摊到桌上:“王府能卖的已经卖得差不多。城外两处庄子去年遭灾,盐仓被转运司借走三年没还。如今值钱的只剩东街别院和这块王府匾额。”
陆沉舟抬头看了眼门外。
“匾额有人要?”
“劈了当柴,大约值二两。”
“先留着。哪天真揭不开锅,我亲自劈,省个工钱。”
苏听澜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你在京城六年,就学会了这个?”
“还学会看人脸色。”
“看出什么了?”
“你想骂我。”
“错。”苏听澜把算盘往桌上一放,“我想从你身上找出一万八千两。”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是旧的,佩刀是借的,靴子底还漏水。你若不嫌弃,我整个人大概能卖二十两。”
“卖给谁?”
“得看临渊城里有没有眼神不好的姑娘。”
话音刚落,正堂西侧的账房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柜门。
陆沉舟偏头。
苏听澜神情不变,手却悄悄按住了腰间钥匙。
“老鼠。”她说。
“王府的老鼠会撞柜门?”
“穷疯了,想翻账本找粮。”
陆沉舟起身往账房走。
苏听澜横跨一步拦住:“刚回来,先喝茶。”
“茶在哪儿?”
“还没烧。”
“那我先看看老鼠。”
“陆沉舟。”
她连名带姓一叫,陆沉舟便停了。
小时候他翻墙逃课,苏听澜也是这个语气。通常下一步不是告状,而是替他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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