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微低头。纸包里是两块糖糕,边缘已经压扁。
“哪来的?”
“陶婶塞的。说你出门容易忘记吃饭。”
宁知微拿了一块:“你不吃?”
“太甜。”
“那为何带两块?”
叶惊霜想了想:“她塞了两块。”
宁知微咬了一口,没有拆穿。
两人绕到永安坊后方。河沟结冰,沿岸堆着废弃纸浆和烧过的木框。叶惊霜在灰堆里找到几根纸帘残竹,竹面带着七瓣云纹,不是军粮票使用的六瓣旧纹。
宁知微则在一堆废纸边发现被裁去官印的边角。
纸色新,纤维却故意做旧。
“他们仍在做旧式桑麻纸。”
“许掌柜为何否认?”
“要么受制,要么参与。”
两人把纸样收好,准备离开。河堤上忽然响起脚步声。
何松推着一辆装纸浆的独轮车走来。他没有看她们,只在经过时让车轮压过一块凸石。车身一歪,一团湿纸浆滚到宁知微脚边。
何松急忙来捡:“姑娘见谅。”
宁知微后退半步。
湿纸浆下面压着一根卷紧的纸捻。
她鞋尖踩住,没有弯腰。
何松将纸浆装回车里,低声道:“宁家不欠我。姑娘也别欠。”
说完推车离开。
宁知微等他走远,才捡起纸捻。展开后,里面写着三行字。
“旧帘未烧。”
“每月初八,官差取纸。”
“许茂来过。”
许茂,正是两年前病死的王府前账房,也是三张伪造债契上借款人的名字。
宁知微把纸捻收进袖中:“明日就是初八。”
叶惊霜道:“要盯纸坊。”
“会连累何叔。”
“不盯,线会断。”
宁知微看着河堤尽头那个佝偻背影,沉默许久:“先回王府。让陆沉舟决定。”
“你也可以决定。”
宁知微侧头。
叶惊霜神情平淡:“昨夜他说过,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计划。”
“那只是对王府的人。”
“你住王府,吃王府的饭,欠王府五两药钱。”叶惊霜道,“算。”
宁知微没有回答。
回府时已近黄昏。
苏听澜正在修那把缺角算盘。她听完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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