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一句话。
“别追了,王府的人会死得更多。”
叶惊霜将纸揉成一团,继续往回走。
她没有追到射手,却在车棚里找到一只用过的军用箭囊。箭囊内壁刻着临渊守军的编号,箭羽则是三年前军械营统一采购的黑雁羽。
回到茶楼时,陆沉舟正替钱五卸下绑绳,苏听澜站在门边,脸色比屋外的雪还冷。
“人呢?”
“跑了。”
“你受伤了。”
“小伤。”
“你们都喜欢这么说。”苏听澜看向陆沉舟,“这句是不是王府的暗号?”
陆沉舟没有接话。
叶惊霜将箭囊放到桌上:“军中制式箭。三年前报废的一批。”
宁知微从楼下赶来,看见箭囊上的编号后神情一变。
“三年前,临渊守军报废黑雁羽箭两千四百支。”
“都销毁了?”陆沉舟问。
“账上是。”
“实际呢?”
宁知微看向苏听澜。
苏听澜已经取出旧账:“军械营报废记录少了十二捆,合计二百四十支。承办人是临渊守军顾家军械官。”
顾家。
这个姓在临渊军中不算陌生。
三年前,顾昭宁的父亲顾崇山仍是守城主将。如今主将已故,兵权分给三名偏将,顾昭宁只领一营守南门。
钱五听见这个名字,忽然道:“不是顾家。”
所有人看向他。
他吞了口唾沫:“射箭的人我见过。他左手拉弦,左腕有一圈烧伤。顾家军械官是右撇子。”
“你知道得不少。”陆沉舟道。
“因为我替他送过箭。”
“送到哪里?”
钱五看向窗外:“军械库。”
“哪座?”
“废弃的。”
话音未落,一支箭从对面屋脊射来。
叶惊霜抬剑挡住,箭身折断,箭簇却擦过她脸侧,留下一道细红。
射手没有停留,转眼消失在雪巷。
叶惊霜正要追,陆沉舟按住她手腕。
“不追。”
她回头:“他会继续杀人。”
“你肩膀会裂。”
“那是我的事。”
“现在是王府的事。”
叶惊霜看着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陆沉舟很快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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