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干净布条递给她。
“先处理。”
“我能自己来。”
“我知道。”
叶惊霜说完才发现,自己今日说这三个字的次数过多。她本想补一句解释,陆沉舟已经收起染血布条,没有追问。
这种不过度询问的克制,反而让她第一次主动多说了一句。
“射手左腕有烧伤。我在车棚里看见了。”
“与验票人一样。”
“嗯。”
“那你还——”
“因为你现在手抖。”
叶惊霜低头看自己的手。
果然,指尖轻微发颤。
她没有再拒绝,坐到窗边。陆沉舟蹲在她身前拆开旧布条,伤口不深,却被雪水浸得发白。
“会疼。”他说。
“不用提醒。”
“我只是让你别突然拔剑。”
“我不会。”
“上次你说尽量。”
叶惊霜沉默了片刻:“这次保证。”
陆沉舟用温水清理血迹,动作不快,始终避开不必要的触碰。叶惊霜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第一次没有把这段照料归为职责。
“箭是军中制式。”她说,“我会查。”
“查到顾家,不等于顾家有罪。”
“我知道。”
“查不到,也不等于射手无罪。”
“我知道。”
“那你还——”
“我知道。”
她语气比平日重了一点。
陆沉舟停手,将布条打结。
叶惊霜看着包扎好的肩:“箭囊上的编号,出自军械营。”
“嗯。”
“我需要去守军营地。”
“我陪你。”
“不必。”
“这是王府的案子。”
叶惊霜抬起眼:“也是皇城司的案子。”
“那就各查各的。”
她没有再争。
陆沉舟站起身时,钱五忽然在后方开口:“废弃军械库,不在城南。”
“在哪?”
“南门营地,旧狼烟台下。”
他咽了口唾沫。
“守那里的人,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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