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把俸禄全填进去。”
陆沉舟摸了摸袖子:“我的俸禄还没到。”
“到了也不许填。”苏听澜道。
“王府缺钱。”
“所以更不能拿一笔不稳定的俸禄假装有钱。”
陆沉舟正要反驳,苏听澜已经抓住他袖口,将人按到新搬来的桌边。
她力气不算大,动作却熟练。陆沉舟半坐在桌角,苏听澜站在他面前,把一张纸拍到他胸口。
“算。”
“算什么?”
“你一年俸禄六百两。扣京城旧宅开支、宗室往来、路费和欠下的侍卫月钱,真正能到王府的不足两百。你把这两百全填进来,明年没有俸禄,货栈照样要活。”
“先过今年。”
“你六年前也是这么说。”
陆沉舟安静下来。
宁知微识趣地抱着账本去另一边登记木料。马三宝也把准备搬进来的木板又搬了出去。新货栈里只剩两人,以及从破窗吹进来的细雪。
苏听澜仍站得很近。
她方才抓他袖口时没有留意,此刻一只手还按在他肩侧。隔着冬衣,能感觉到右肩旧伤处比另一边更僵。
她把手收回:“疼?”
“不疼。”
“白不治说你昨夜动过手。”
“他说话不吉利。”
“所以你便不听?”
陆沉舟笑了笑:“你们最近都管得很多。”
“嫌多?”
“没有。”
苏听澜把纸重新铺平:“六年以前,你离开临渊,也说很快回来。”
“我以为最多半年。”
“后来呢?”
“后来皇帝不放人。”
“为何不写信?”
“写了。”
“王府只收到十二封。”
“我写了四十七封。”
苏听澜的手停在纸上。
“其余呢?”
“宗正寺扣了。前两年每月一封,后来知道送不出,便改成逢年写。”
“写了什么?”
“京城的雪没有临渊大,饭没有陶婶做得好,宗室子弟打架不如顾昭宁利落。”
“顾昭宁那时还没打你。”
“所以最后一句是刚补的。”
苏听澜想笑,眼眶却先发热。她低头拿算盘,故意拨得很响。
“我也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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