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使用”,笔尖悬了一会儿,又在后面补上“用途不明”。她没有因为验损人是父亲,便把推测写成结论。
她父亲。
陆沉舟没有说话。
苏听澜合上册子:“继续。”
第三间堆着旧粮袋、军帐和一批发霉绳索。两人搬到天黑,才在墙角发现一块封死的地板。
木板下没有暗道,只藏着一只小铁盒。
盒中放着苏柏的私人印、三张西七车维修单和一份没有送出的赔偿账。维修日期在报废以后,说明所谓翻车报废是假的。
苏听澜坐在地上看了很久。
“他参与了。”
“参与伪造报废。”陆沉舟道,“还不能证明参与走私。”
“有区别?”
“有。”
“宁衡压过账,你们说他不是全然无辜。到我父亲这里便要找理由?”
陆沉舟在她身旁坐下:“我不是替他找理由。是账只到这里。”
“你信他?”
“我小时候信。”
“现在呢?”
“信证据。”
苏听澜低头整理三张维修单,纸角对得一丝不差。她看似平静,手指却在抖。
陆沉舟没有握她的手,只将灯移近,让她看清纸上每一笔。
“累便歇一会儿。”
“不累。”
“你的手在抖。”
“冷。”
库房确实冷。
陆沉舟脱下外衣,披到她肩上。苏听澜没有拒绝,却仍盯着维修单。
“父亲走后,所有债主都来找我娘。他们说苏家欠王府,欠商会,欠军营。娘不信,最后却连药都不肯买,说省下的钱要替父亲还。”
“你为何留在王府?”
“因为账在这里。我想算清他究竟拿了多少。”
“算到现在呢?”
“不知道。”
苏听澜抬头。两人坐在狭窄箱缝间,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外衣同时罩住她半边肩与陆沉舟手臂,呼吸在冷空气里化成浅白雾气。
“陆沉舟。”
“嗯?”
“若他真的背叛王府,你会怎么做?”
“记清他做了什么。”
“然后呢?”
“该还的还,该认的认。你不是他。”
“可我是他女儿。”
“所以你可以替他难过,不必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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