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得圆满,再谈起别的就有些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致了。
秦禝想谈的,是地方上的善后。俗话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现在是兵和匪各自把松江全境都过了一遍,百姓所遭的蹂躏自然不轻。秦禝希望徐晋牟能报告薛穆,一个是能不能拨一点款子,抚恤地方,另一个是能不能把今年松江府的钱粮,奏请朝廷做适度的减免。如今的苏州诸府,也就剩一个松江府还在朝廷手里,其他的都被薛穆丢给隋匪了,因此做为朝廷在苏州的最后一个桥头堡,秦禝觉得维系松江的稳定并不是一件小事。
“秦大人,何必无事自扰?”徐晋牟看着他的脸色,做出一副好心的样子说道,“现在各处都在用兵,朝廷催饷急如星火,薛大人愁得头发都白了,只恨钱少,还谈什么抚恤地方?我看这个话,不必提起。”
语气还算恭谨小心,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得体。徐晋牟又犯病了——秦禝只是请他转达,哪里轮得到他来说什么“不必提起”?
秦禝在心中摇头,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收拾他一下,但转念一想,薛穆原本也是这样的人,何必跟他们去计较?反正他们几个,在苏州也待不了几天了,新军一到,自然会有一番人事上的更张。听说这位曾大帅的弟子,李纪德弄起人来,从不手软,象徐晋牟这样的根本不在话下。
话不投机,宾主之间都感觉出来了,彼此敷衍了几句,徐晋牟便告辞,去到吴煋的衙署小做勾留,当天就乘船返回了南通,见了薛穆,不免对秦禝有所抱怨。
“这个秦禝,太张狂了!”徐晋牟恨恨地说。他对上一次被秦禝当众训斥的事情,始终抱憾极深,总是寻机会要给他上上眼药,“连薛大人的话都敢不听了,真该教训一下。”
“算了,算了,何必跟他计较。他说报三万,就报三万好了。”薛穆息事宁人地说,“少年得志,狂一点也是难免的,何况又刚刚打了胜仗。”
“那也不能狂得没边啊。我看,自从他抓了何大人,就再也没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这,何大人,自然就是何珪樑了,是薛穆的恩主,被秦禝逮捕的前任两江总督何珪樑。这亦是薛穆心中的一件痛事,此刻被徐晋牟挑出来说,一时默然无语。
徐晋牟觑了觑薛穆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发生了效用,于是干脆再烧上一把火:“听说那个名动苏州‘美厨娘’,白沐箐,已经入了他的衙。”
“唔……唔?”薛穆只觉得一股又酸又痛的醋意,直冲上脑门。他以堂堂一州刺史之尊,要收白沐箐做姨太太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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