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等于把苏州织造局变成了唯一的中心。秦禝虽然不懂这一行,但以常理推之,也觉得应该把苏州变成丝织行业的核心基地,这些贡品,其实京里头用不了多少,他在心里想,拿来“出口创汇”、“引领地方”,多好呢?
只是这一层打算,现在当然还秘而不宣。他又看了看手本上的名字,徐青岩,太仓府候补知府。他心里有数,这样的官,在隋匪军占了太仓的时候,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等官军光复了失地,他不知通过什么路子,也不知是不是花了钱,从齐茽那里求了一封八行,找自己谋差使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见是要见一见了,只是心中奇怪:齐茽帝师之尊,何以竟也肯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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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上的候补官,若是不善钻营,不要说补上实缺,就是偶一为之的差使,亦往往是经年轮不上一遭。而若是有京中的关系,求得某位大老一封扎实的推荐信,那么地方上的督抚,常常都要给这个面子。
至于齐茽的这个面子要不要买,对秦禝来说,却在两可之间,因为齐茽能不能称得上“大老”两个字,大有疑问。他固然是进了上书房,派在弘德殿行走,好歹算得上是帝师,但资历尚浅,整日里只晓得依傍“上书房总师傅”倭仁,以倭仁的门徒自居,为人也跟倭仁一样的木讷古板,学问却比倭仁差出了老大一截,尽拿一卷“太上感应篇”里的东西来唬弄人,没人真正看得起他。
说到新政,那更是令秦禝又好气又好笑。齐茽自然是站在守旧派的一边,反对新政,每每给齐王难堪,这样一个人,何必去买他的面子?
但是现在连齐王和一班的中枢都没有和齐茽翻脸,自己也才新接任苏抚一职,这人还是得见上一见。这就是官场啊。秦禝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定了,让韩水把那个徐青岩叫进来,结果一见之下,先就不喜——身材中等,五官也还算端正,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如同小民一般。毫无官风。
这倒是不是说秦禝瞧不起百姓,只是因为秦禝觉得,为官着既然是为民做事,就要有几分官威,即要果断和干练的气势,唯唯诺诺的如何给百姓办事。徐青岩这一副模样,当即就让秦禝觉得此人,定然不是一个好官。
“给抚台大人请安!”徐青岩却依足了规矩,行了全套的礼,这才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把一个封套,双手奉上。
“这是我老师给抚台的一封信,从京中寄来,专命我面交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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