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生才华既高,悟性又好,难得的是操守极佳云云。秦禝一目十行,匆匆看过,暗暗一笑,心说许他个位子,赶紧打发走了拉倒,自己还有的是事情要忙。
“老兄署过下洋县?”这一回把他的手本看仔细了。下洋县是太仓府的首县,是个不错的缺分。
“是,后来撤了差。”徐青岩躬身答道。
“哦?为了什么啊?”
“是为了亏空的缘故……”徐青岩迟疑着说。
原来是亏空了公款。这在官场上是常事,不过因为亏空而被撤差,倒不多见。
“既然做过掌印的正印官,那一定能干的很,”秦禝称着他的字,敷衍地说道,“正好苏州织造衙门,最近还要添人,回头我下委札,请布政司衙门那里放牌子,让老兄先到那儿去屈就一个位子,等日后有了别的缺分,我再替老兄调剂调剂,如何?”
说完这一句,手已经放在茶杯上,只待他说了道谢的话,便要端茶送客。
“谢谢大人,下官……下官……想求个”徐青岩迟迟疑疑地,也不请安,竟似还意犹未足的样子。
“怎么?”秦禝有些不耐烦了,心说你这个人不识起倒,难道还要得寸进尺不成?“在织造衙门里面,一年的养廉加上例规,也有几百两的入息了,又不用你干什么活,等于国家拿钱将养人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徐青岩听了,面色大变,忽然垂手请了一个安:“下官当不起大人的栽培,不敢再耽误大人的工夫,这就告辞。”
说罢,起身就走。
“你放肆!”秦禝勃然大怒,在案几上用力一拍,连茶水都震翻了,“徐青岩,你仗了谁的势,到我这儿来撒野?给我站住了!”
他统兵日久,于数万大军之中,言出法随,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平日里固然绝少发这么大的脾气,可那也是因为没有人真敢冒犯他的权威,现在齐茽门下一个候补的六品官,就敢摆脸子出来给他看,这不是开玩笑么?
抚台动怒,而且直指他是倚仗老师,蔑视上官,这个罪名如何当得起?徐青岩无奈转身跪下,咽了口唾沫,还待要开口分辨:“大人……”
“住口!”秦禝根本不听他的,扬声叫道:“来啊——”
“嗻!”立刻便有门外的四名抚标亲兵,闻声而入。
“给我除去他的官服!”秦禝气得涨红了脸,将手一指。以三等侯、一地巡抚的威严,不收拾了这个六品候补官,江苏官场上下,又会怎么看自己?这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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