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禝大奇,“老师”两字,从何说起?
“你是齐茽的弟子?”
“下官……”徐青岩涨红了脸,嚅嗫道,“下官秋闱通过之后,春闱侥幸中选,取在二甲第七十名。”
秦禝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徐青岩,居然是一个进士。
徐青岩口中的“秋闱”,指的是乡试,中了的就是举人。而“春闱”,指的是会试,中了的人再经过殿试,就是进士了。一甲三人,状元、榜眼、探花,称为“进士及第”,二甲若干人,称为“进士出身”。还有就是三甲若干人,称为“同进士出身”
这个徐青岩取在二甲,那是响当当的正牌子进士了,秦禝质疑徐青岩的弟子身份,算是对他这位读书人的羞辱了,不过巡抚大人就算说错了,他一个六品官,难道还能发作?小声分辨了一句,便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秦禝自己不好意思,把他的手本拿起来细细看,果然是写在后面的。
“真是抱歉得很,事情太多,还没来得急细看,”秦禝替自己圆个场,“原来老兄是正途出身。我的学问少,不知老兄跟齐大人,是怎么一回事啊?”
“回抚台的话,那年乡试,齐大人乃是主考,是下官的座师。”
秦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彼时的官场之上,老师与门生之间的关系,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一层关系。照道理说,考官是奉皇帝命令,考生是遵循制度应考,被录取是自己应得的权利。
这二者之间本是公事公办,本无所谓施恩受恩,可是偏偏形成一股私交意识——你只要录取我,你就是我恩师;我只要录取你,你就是我私人。
在秦禝看来,齐茽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当红官员。而徐青岩在齐茽门下。自然也不是什么红门生。多半边缘得很。只是既然有这一层关系,老师偶尔照应一下不得意的门生,是应有之举,这一封推荐信,大约不是花钱弄来的。
“原来是齐大人的高足,”秦禝点点头说道,“有齐大人这样慧眼识人的主考,自然才能取中老兄这样的高才。”
这句话是随口恭维。然而徐青岩听了,又是脸现尴尬。
秦禝见他这样,心中奇怪,可也不愿意多想,打开封套把齐茽的信取出来看了一遍。信里的文字果然滞涩得很,大概齐茽自己也知道,跟秦禝全无交情之下,忽然请托这样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江苏现在是秦禝的天下,不来找他,又能找谁?
几句拜托的话,倒是写得很扎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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