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公开而又充分地表达出来。但如果在过去听到有火车出城或有船到港,或汽车又将获准通行之类的消息,恐怕没有人会轻易相信的,然而在十月中旬,总督府宣布这类大事时,却没有任何惊诧的反响,人们只是松了口气。当然,这还算不得什么,但这种极细微的差别事实上表明了老百姓在希望的道路上有了长足的进步。此外,从当地居民有可能怀抱最微小的希望那一刻起,鼠疫的实际淫威在巴拿马业已结束。
在十一月的一个晴朗的早晨,各道城门终于在黎明时分打开了,这个举措受到老百姓、报纸、电台以及所有官员的欢呼致意。盛大的庆典活动不分昼夜。与此同时,火车站的列车开始冒烟,远航的船只也已朝本港驶来,并以它们特有的方式表明鸣笛表示庆贺。
对那些天涯海角望穿秋水的离人而言,这个日子乃是大团聚的日子。没有亲历过这一切,很难想像折磨了多少人的离情别绪如今该是怎样的情景。白天,进城的列车与出城的列车同样拥挤。在暂缓撤销禁令的两个星期里,人人订的都是这一天的火车票,因为他们提心吊胆,生怕总督府的决定在最后一刻又被取消。
有一些回城的旅客在火车接近巴拿马城时,还没有完全摆脱他们的惧怕心理,因为,虽然他们大体了解自家亲人的命运,对其他人的情况和这座城市本身,他们却一无所知,他们惴惴不安,既期待又害怕,那种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
对他们来说,只有一样东西起了变化:在离别期间,他们多么想推动时间,让它朝前赶;在这个城市已经进入他们的视野时,他们还热切盼望时间加快脚步;但在火车到站前开始刹车时,他们却反而愿意时间放慢脚步,乃至于终止前进。对一年来遭到损失的模糊而又敏锐的感觉,使他们隐隐约约产生一种要求补偿的愿望,通过补偿,他们相聚的欢乐时间也许会比苦苦等待的时间流逝得慢两倍。
人们在火车站上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但大家在以目光和微笑互致问候时,还留有原来那种唇齿相依的感觉。然而,当他们看见冒着白烟的火车时,他们的流放感就在如痴如醉的快乐骤雨般的冲击下倏忽之间消失了。列车一停,那通常也在这个站台开始的遥无尽期的分离便在瞬间结束,在这一瞬间,他们在狂喜中伸出手臂贪婪地拥抱那相互已经有点生疏的身体。
这一刻,即使是在内敛的大明老百姓也听任自己热泪奔流,却不知道哭的是眼下的幸福还是压抑太久的痛苦。但人们至少可以肯定,眼泪能够阻止自己去核实,埋在他心窝上的是自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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