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权力。
比如熊廷弼本身是个放牛娃、徐成楚是个穷到大脖子病的孩子,而范远山为了读书,不得不做个赘婿等等。
在这个过程中,家的概念也在被解构,除了皇帝之外,连世袭的武勋,如果不能打仗,也不能保证家族的权势,武勋失去权势,不是兴文偃武的结果,而是科举制度的结果。
科举制度催逼,在大明,除了皇帝之外,其他的绝大对数官僚,都是科举出身,无论文武。「大宗伯胆子还是小了点。」朱翊钧看完了前半部分,莞尔一笑,沈鲤还是不够大胆,大约和张居正差不多,敢说也只敢说半截。
这就涉及到了《阶级论》第四卷中帝制必亡。
科举制的出现,带来了社会的巨大变革,连世袭武勋,只要几代弟子都无法保证自己的权势,世袭官这一阶级已经被科举制度所瓦解,只剩下了皇帝这个世袭官,这也是张居正要把皇帝单独列一个阶级的原因。社会继续发展下去,只要皇帝本人、皇权被革除,这套体系就可以覆盖全社会了。
事实也是如此,自孝宗之後,大明皇帝其实徒有虚表,并没有多少权力,尤其是自嘉靖二十一年,道爷开始神隐,一直到万历十年,张居正归政之前,皇权被事实性的瓦解和解构。
但这个过程中,张居正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科举选出来的人杰,为了治国选出来的官员们,当他们逐渐登上高位,身後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往往身不由己,更多的是在争名夺利,而非治国。比如杨博、王崇古等人,根本无法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而是被裹挟向前。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张居正推行了考成法,其核心就一句话,干活的人一定要会干活,通过层层遴选,位居高位者必定是最能胜任工作的人。
但考成法推行十年,最後选出来的的确都是循吏,可这些人,依旧是争名夺利大於治国,权力斗争,尤其是高层的权力斗争,成为了大明发展的阻力。
经过实践,张居正认定了皇权还不能放弃,至少眼下的大明,仍然需要皇权,万历九年开始归政,皇帝作为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存在,对官选官进行有效的管理。
这就是张居正给出的解决办法。
而沈鲤提到了另外一种构想,那就是和君父、君国一体相反的构想,那就是校国同构,丁亥学制建立了十八座大学堂,只要完善丁亥学制并且持续推广,新的时代,校国同构的时代就会到来了。「太子以为大宗伯所言如何?」朱翊钧看完了沈鲤的奏疏,询问太子对此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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