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还是两顿,今天就剩一顿了。”
“再围几天,怕是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凭啥啊!”小兵憋着火,压低声音骂,“府衙里山珍海味吃不完,到咱们这儿就剩半碗粥?”
“韩将军自己冰窖里蜜水喝着,酒肉摆着,哪管咱们死活!”
“就是!本来人家使者来谈投降,说免赋税还给粮食,多好的事!”
“他倒好,把人打一顿赶出去,非要死扛。”
“他当忠臣得名声,咱们跟着挨饿受渴,算怎么回事!”
几个人越说越气,声音也忍不住高了几分。
刚骂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大胆!竟敢私议军情,扰乱军心!”
几人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韩奎一身鎏金铠甲,带着亲兵站在身后,满脸怒容,络腮胡子都翘了起来。
刚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将军……”小兵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小的……小的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韩奎冷笑一声,“本将军看你是活腻了!”
他目光一扫,瞥见城墙根缩着两个身影,是昨夜想缒城逃跑被抓回来的士兵。
“正好,拿这两个逃兵儆猴!”
“拖过来,当众鞭笞!敢逃者,这就是下场!”
亲兵立刻扑上去,把两个士兵按在地上。
鞭子蘸了凉水,抽在背上“啪啪”作响。
惨叫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城头格外刺耳。
没抽二十下,其中一个瘦弱的士兵就没了声息,头歪在一边,活活疼死了。
另一个打得只剩半条命,被拖下去扔在了营房角落,没人管,也不给药。
韩奎提着鞭子,扫过一众守军,厉声喝道:
“再有敢言降者、敢逃者,格杀勿论!”
“西关固若金汤,朔宁援兵不日就到!”
“等打退了大尧军,本将军重重有赏!”
他说得声色俱厉,可底下的士兵却个个低着头,没人应声。
有人眼里藏着恨,有人眼里藏着怕,更多的是麻木的绝望。
赏赐?
命都快没了,谁还稀罕赏赐。
韩奎骂够了,甩着袖子回府衙乘凉去了。
他一走,城头的气氛更压抑了。
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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