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体,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心里,那股怨气都像被晒燃的干草,越烧越旺。
城头如此,城里百姓的日子更难。
水井边排着长长的队,从天亮排到正午,才能打到小半桶浑浊的水。
日头晒得人头晕,排队的老人孩子一个接一个中暑晕倒。
旁边的人扶起来,也只能喂点口水,别无他法。
“造孽啊……”
张大娘扶着晕倒的小孙子,抹着眼泪,“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本来人家大尧军说开城就免税放粮,多好的事。”
“韩将军非要死扛,这不是拉着全城人给他陪葬吗!”
“小声点!”旁边的人赶紧扯她,“被亲兵听见,要抓去游街的!”
“怕啥!”张大娘梗着脖子,“反正都是死,还怕说两句?”
“我家老头子就是昨天渴死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围的人听着,都默默红了眼。
缺水缺粮,酷暑难耐。
再围下去,不用大尧军打,城里自己就先垮了。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城,守不住。
之所以还在守,不过是韩奎一个人死撑着,拿全城人的命换他的忠臣名声。
怨愤像暑气一样,在城里每一个角落弥漫着。
只差一根引线,就能炸开来。
校尉周泰的营房里,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粮官王和坐在对面,满头是汗,声音压得极低:
“周兄,不能再等了。”
“今天又饿死了三个百姓,营房里也死了一个士兵。”
“再围两天,不用大尧军打,咱们自己就乱了。”
周泰握着刀柄,指节发白,眼神冷得像冰。
“我知道。”
“韩奎今早又打死了一个逃兵。”
“再拖下去,弟兄们的心就散了,到时候想动手都晚了。”
“那就今晚动手?”
“就今晚。”周泰沉声道,“三更天,我带亲兵闯府衙,你负责稳住粮仓和北门守军。”
“拿下韩奎,立刻开北门,接应大尧军入城。”
“好!”王和重重点头,“我早就受够这狗官了!”
“为了他一己之私,拉着全城人送死,凭啥!”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半个时辰,把每个环节都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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