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大战惊天动地,搅弄风云。待战事平息,尘埃落定,月光重新洒落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上——原本洁白平整的大雪坪,此刻已是满目疮痍。深坑、沟壑、翻飞的雪沫、折断的枯树、碎裂的山石,横七竖八地铺陈开来,如同被巨神之手蹂躏过一般。
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禅大师盘腿坐在雪地上,望着这片狼藉,心疼得直抽抽。倒不是心疼这雪坪——雪明年还会再下,坑填了便是——他心疼的是那些被波及的花花草草,还有那几只无辜惨死的野兔山鸡。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葛洪停住脚步,转头回望。月光下,苏御那张煞白的脸正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逐渐变得厚重匀畅。那团被他“随手”搓成的泥丸,显然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葛洪心知苏御已无大碍,便转而对一禅说道,语气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过是饭后消食:“今日对战,本观主以外物取胜,胜之不武。待苏御老儿醒来,告诉他,今日之战,算作平局。他儒家的面子,没有折损。”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间事了,老夫去了。”
一禅正低头查探苏御的脉络,手指搭在苏御腕间,感受着那渐渐有力的脉搏。见他周身经脉运行如常,知道苏御已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旋即起身问道:“你要去哪?”
葛洪容如止水,惜字如金,吐口说道:“北上。”
一禅闻言,顿时诧然,眉头紧皱:“你还想去太昊城?”
月色如银,星亦如银,夜风轻柔,赶路也不差这么一会儿。葛洪索性盘膝坐在地上,也不嫌脏,伸手在鼻子里抠了抠,搓了一个大泥球,面不改色地塞入口中。那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吃饭喝水一般寻常。他一边嚼着那团“自产自销”的灵丹妙药,调理气机,一边同一禅月下闲聊。
葛洪语中透着决然之意,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茫茫夜色,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被围困已久的孤城:“得去。欠人家的情,得还给人家。不去的话,心里这一关,过不去!”
一禅顿了一顿,走到葛洪身前,低头看着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老衲这一关,你还没有过。”
葛洪双手倒撑在雪中,身子有些瘫软,仰头看着一禅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慈悲的老脸,漫不经心地说:“你老儿不会是想来个车轮战吧?一个打完又一个,本观主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天凉了,咱们上了年纪的人,要懂得照顾自己。”一禅没有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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