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击段氏,断掉江锋的一大臂膀。若是能成,我王家或许还有翻身之日,不负太爷爷当年洒下的热血;若是不能……我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陷入沉思之际,身边人流渐稀。我抬眼望去,天色已经见黑,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从西边的山尖上褪去,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冷风飕飕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王家暂定族事的王世飞与我约好,在我下船后,派人来迎。可此时天已见暗,暮色昏晓,仍不见王家一人,这是何故?码头上的人渐渐散了,货物也搬空了,只剩几个船家在收拾缆绳,偶尔投来好奇的一瞥,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远处的城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仿佛一张合不拢的嘴。
我心中稍一思索,便既明了,心中不禁恼怒不已,一股火气从胸腔直冲头顶,烧得耳根发烫。
不遣人迎,亦不回信,看来王世飞那小子,这是想毁约啊!
定是听说我王家如今落魄,怕沾上我这个穷亲戚,坏了他们攀附段氏的好事。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初冬夜寒,我裹了裹不再保暖的雕裘,那寒风像针一样扎进领口、袖口,扎进每一个破洞和缝隙里,顺着脊背一路凉下去。我站在空荡荡的渡口,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望着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城门,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往前走,是未知的冷遇;往后退,是更深的落魄。
我德诏王氏,除了父亲留下的一班忠心耿耿的老伙计,现在一无所有。那些老伙计,有的已经白发苍苍,有的已经步履蹒跚,可他们还在等着我,等我这个不成器的少主,带着他们重现王家的荣光。想到他们,我心里又酸又涩,那点恼怒也化作了更深的无奈。想要再奉王命以成大事,只能借助外力。而这外力的首选,自然是与段氏同在临淄郡的琅琊王氏。琅琊王氏还是有点实力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也比我这破落户强上百倍,至少他们还有宅邸,还有门生,还有人肯递帖子拜会。
程淳邀请曲州七族水上会盟那天,王世飞这小子说他王家要啥没啥。哼,据我了解,可不是这样。琅琊王氏现任族长王彪之,作为前太子刘淮宠臣,虽然未入五公十二卿,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支前途无量的潜力股。太子虽被废,可根基还在,朝中仍有不少人念着他的好,指望着他东山再起。所以,在他琅琊王氏的官邸,拜会者、送礼者、攀附者、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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