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并未入境——我虽自幼读书,却至今没能踏入文人境界,在这江湖上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丁。
内无助手——家老被我留在了渡口,身边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
外无强援——郗超那小子放了鸽子,程淳远在淮南,远水解不了近渴。势单力孤,走“挟天子令诸侯”那一套,也是白扯。
况且,我手里连个“天子”都没有,拿什么挟?
既然威逼利诱都不行,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说服王世飞呢?软磨硬泡?好话说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或是——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雇佣几个亡命之徒,去他家嘎嘎一通乱杀?不不不,这不成,先不说我哪来的钱雇亡命之徒,就算雇来了,人家凭什么听我的?再说了,我王坦之堂堂天源王氏子孙,岂能干那种下三滥的事?
又或者,找到王世飞的软肋,迫其从我?可他的软肋是什么?好色?好财?好名?我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我也拿不出相应的筹码。
我想了数十种办法,从正经八百的谈判策略到荒诞不经的歪门邪道,从“跪下来求他”到“给他写一首诗感动他”,从“假装自己得了绝症博同情”到“谎称自己带了千军万马吓唬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哪个最奏效、最稳妥。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走一步看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要是没路没直,那……那就认栽呗。
走着走着,微风吹动,土路两侧的芦苇荡在月光下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鬼魅。我正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芦苇荡里面,似乎人影绰绰,隐隐有人迹。
我揉了揉眼睛,心想:莫不是走夜路走花了眼?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人影?
正想定睛瞧去,芦苇荡中突地尘头大起,如同平地刮起一阵旋风!土路两侧猛地窜出数道人影,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将我团团包围。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黑压压的人影便把我堵了个水泄不通。
得!这回不用我细瞅了。相距不到十步,这回瞅得仔细了!
我环顾四周,倒吸一口凉气。对面大约四十来人,清一色是五大三粗的莽汉,一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透着煞气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们腿脚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手里提刀拎棍,明晃晃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杀意勃勃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些人看上去气息阴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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