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就在我自惭形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郗超的轻唤,打破了我的思绪。
“兄弟,嗨,兄弟!”
我抬头,西风紧,北雁南飞,一行大雁排成人字,正从头顶掠过,嘎嘎叫着往南边飞去。我裹起郗超那件长衫,疑惑地“嗯?”了一声。那长衫太大,套在我身上晃晃荡荡的,活像个唱戏的。
郗超轻笑,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走神了吧?想什么呢?”
故人久不相见,本不该说些扫兴的话,可兄弟之间不隔墙,我低下头,实话实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嗯。羡慕你,如今已是江湖大侠了,入境致物,威风八面。我却一事无成,连个土匪都打不过,还被人扒光了挂树上,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当初我为了更好的生活离开,栖光道府的日子也不全是风光。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练功,学习百家之长,寒暑不断,冬天手指冻得握不住剑,夏天汗流浃背也不能停。转了一圈,发现还是起点最好——那时候咱们在穷街陋巷,虽然穷,但自在、逍遥、快乐。”他顿了顿,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老友间的默契,“我啊,也有我的难处啊!你呀,也有你的快乐啊!至少你爹还在身边,我爹整天就知道喝酒吟诗,连我娶媳妇的事都不操心。”
宽慰后,郗超坐到我的身侧,芦苇杆压得沙沙作响。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问道:“兄弟,虽然我可以陪你出生入死,也敬佩你的义气,但我还是要问一嘴——你既然已经脱离虎口,为何还要回去?那五百多号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仅凭你兄弟我自己,可是难以搞定啊。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咱俩白白送死。”
我回过心神,沉声说道,目光望向山顶方向:“我觉得,山上的土匪,不简单。他们的目的,不单纯。”
郗超微愣住,侧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话怎讲?”
我扯过一把芦苇杆,在地上随意写写画画,一边画一边说,尽量让自己的思路清晰:“第一,土匪窝那女子说他们在此等了我月余,但却已经在山上屯驻了约莫一年之久。一个要杀我的人,提前一年来蹲守?我又不是皇帝老子,哪有这待遇?所以我判断,这群人的目的,绝不是只为杀我这么简单。”
郗超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第二,山上土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刀是制式环首刀,甲是制式甲,连弩弓都是军中的制式装备,这分明是军人乔装转化。他们自称琅琊王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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