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跟着柳叶和铁山在浓雾中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脚下的路也从碎石坡变成了被人踩出来的土径,又从土径变成了一条明显被修整过的石板路。
石板不规整,大小不一,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但苏寒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石板的边缘有人工打磨过的痕迹,不是天然的,是有人一块一块铺上去的。
路面两侧开始出现人工砌筑的排水沟,沟壁用山石垒成,沟底铺着碎石子。
水很清,从山上流下来,在石子间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快到了。”
苏寒没有问还有多远。
他能感觉到环境的变化。
植被从密不透风的原始林变成了疏朗的人工林。
落叶松和红松的间距明显被人工调整过,树冠不会互相遮挡,阳光能透到地面。
林下的灌木也被清理过,留下的都是些低矮的、不会影响视线的种类。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长期维护的结果。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石板路忽然拐了一个弯。
柳叶停下来,侧身让开视线。
苏寒站在弯道处,看见了一片让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景象。
那不是军营。
是一座村庄。
一片沿着山势层层叠叠铺展开来的、灰瓦黄墙的、跟东北任何一个普通村庄都没有区别的村落。
几十栋房屋散落在山坡上,错落有致。
房屋的样式很统一,都是东北农村常见的那种硬山顶砖瓦房,屋顶铺着灰色的水泥瓦,墙体刷着淡黄色的涂料。
窗户是木框的,窗棂上糊着白纸,有的窗户外面还挂着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一小块菜地,种着大葱、白菜、西红柿,菜畦整整齐齐,土是新翻的。
菜地边上堆着农具——锄头、铁锹、扁担,还有一辆锈迹斑斑的农用三轮车。
几户人家门口养着鸡,用竹篱笆围起来的鸡圈里,几只芦花鸡正在啄食。
一条黄狗趴在屋檐下,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苏寒一眼,又懒洋洋地把脑袋埋回前爪里。
远处山坡上,有一片稻田。
不是那种实验田,是真正的、正在灌浆的水稻田。
稻穗已经开始泛黄,沉甸甸地低垂着,风一吹就掀起一层层绿中带黄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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