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慢,但比苏寒稳。
每一株秧苗入泥的深度都完全一致,株距、行距像是用尺子量过。
苏寒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在插秧的时候,右手的三根手指捏着秧苗根部,中指、食指、拇指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那不是一个农民握秧苗的方式。
那是手枪射击时的握枪姿势。
三角形,三点固定,保证在最省力的情况下获得最大的稳定性。
把射击的肌肉记忆融进插秧的动作里,每一株秧苗都是一次瞄准。
中年男人插完最后一株,直起腰,把手里剩下的几根秧苗递给旁边的学员。
学员接过去,继续插。
中年男人转身走向田埂,苏寒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赤脚踩上田埂,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踩在干燥的土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中年男人走到田埂尽头的石头堆旁边,从一个军用铁皮水壶里倒出水来冲脚。
苏寒蹲在他旁边,等他冲完,接过水壶。
中年男人穿好布鞋,站在田埂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烟。
不是军供烟,是大前门,最便宜的那种,两块钱一包。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
火苗在晨风中晃了两下,才点着了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迅速散开。
苏寒冲完脚,没有穿鞋,赤脚踩在田埂上。
脚底接触干燥的泥土,有一种酥麻的、微微发痒的感觉。
“你插秧的功底,确实还在。”中年男人说道。
“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回老家帮忙。”
苏寒把水壶拧上,放在石头堆旁边,“虽然我家族比较有钱,但我大伯还是种了几亩水稻,虽然不是主业,但每年都种。他说地不能荒,人也不能忘本。”
“你大伯是个明白人。”
“他是个老农民。种了一辈子地,也守了一辈子祠堂。”
中年男人没有再说话,两个人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刚插完秧的水田。
秧苗在水面上只露出几寸高的嫩叶,绿得发亮。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山脊上的松林。
偶尔有蜻蜓点水,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细密的涟漪,把倒影揉碎了,又慢慢复原。
苏寒看着那片水田,看着那些刚刚被他亲手插进泥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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