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好酒,你一口我一口,就着这沉沉的夜色和刚刚经历的血腥,慢慢见了底。
奎爷酒量好,只是脸色微微发红,眼神越发亮。
陈冬河喝得相对少些,但眼神依旧清明澄澈,不见醉意。
喝完酒,简单洗漱了一下,陈冬河本打算就在厂里保卫室隔壁的小休息间凑合歇下,天也快亮了。
可刚收拾完,躺下还没合眼,就听见厂区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异常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压低了嗓音却依然透着焦急的呼喊声。
“冬河!冬河在吗?睡了没?!”
是张铁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跑动后的喘息。
陈冬河心里一沉,立刻翻身坐起,拉开门。
只见张铁柱跑得满头大汗,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棉袄最上面的扣子都解开了,露出里面汗湿的粗布衬衣领子。
他正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很不好看。
“铁柱哥?你不是早就回屯子了吗?出啥事了?是屯子里?”
陈冬河稳住心神,快速问道,脑子里瞬间闪过几种可能。
张铁柱摆摆手,喘着粗气,急声道:
“不……不是屯子里的事!是援朝!还有跟援朝一块儿卖卤煮的三娃子!”
“他俩……他俩让县里的人给抓了!给扣下了!”
“被抓了?”
陈冬河眉头一皱。
陈援朝是他堂弟,性格虽然跳脱但知道轻重。
三娃子更是本分老实,有点憨厚的后生。
现在跟着陈援朝在县城摆摊卖卤煮,生意刚有起色。
两人都不是主动惹是生非的性子。
尤其现在每天能见到现钱,干劲十足,见了谁都先带三分笑,和气生财,怎么会突然被抓?
“铁柱哥,到底咋回事?为啥抓他们?是跟人起冲突了?还是摊子出了啥问题?”
陈冬河稳住心神,连声追问细节。
他知道张铁柱性子急,但遇大事还算稳得住,这么晚跑来,事情肯定不小。
张铁柱摇摇头,脸上也满是困惑和着急:
“具体我也不清楚啊!是三娃子他爹,天黑后深一脚浅一脚跑到我家报的信儿,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说俩孩子在县城让人给扣了,说是投机倒把还是啥的,反正不让走了!”
“我一听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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