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起来,其中一个盖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这一下突如其来,把屋里其他几个一直沉默旁观的干部都吓了一跳。
纷纷抬眼,眼神里带着惊疑和探究,互相交换着眼色。
他们太了解这位赵副县长了。
平时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哪怕心里恨毒了谁,面上也总是笑呵呵的,一团和气。
像这样当众拍桌子瞪眼,怒形于色,把官威摆得这么足,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
看来,他是真想借这件事,把李书记逼到墙角。
同时给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赵德海像是气极了,手指头差点戳到陈冬河鼻尖上,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我看过分的人是你!发生这么大的事,吃死了人!我就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跑到这儿来装糊涂,故意捣乱,干扰我们正常办公是不是?!”
他这是想先声夺人,用身份、用官威、用气势一举压垮陈冬河,把水搅浑。
为接下来的“定调”占据绝对的上风。
他吃准了陈冬河一个平头百姓,不敢真跟政府领导硬顶。
然而,陈冬河脸上那点仅存的客套微笑慢慢收敛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既没被这声势吓退半步,也没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腰板挺直,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磨得锋快的刀子,毫不避让地刺向赵德海那双因为愤怒和心虚而微微闪烁的小眼睛。
赵德海被这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一刺,心头没来由地一慌。
那股刻意营造出来的汹汹气势,不由得弱了半分,竟有些不敢与之长久对视。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众目睽睽之下,又觉得丢脸,只能硬撑着瞪回去,色厉内荏。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继续发难,陈冬河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冽如数九寒天屋檐下挂着的冰凌:
“人民赋予你们的职权,是让你坐在这里,对前来询问情况的群众拍桌子瞪眼、大吼大叫的吗?”
“我倒想请教,我哪句话过分了?我作为亲属,要求了解事情的真实经过,这个要求,违反哪一条规定了?错在哪里了?!”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真的严重到了必须由法律审判的地步,那最终的判决,也该是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来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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