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那口气,是打算在这里,在这张桌子上,就替法院把案子定了性,把人判了?”
“这是想搞一言堂,还是觉得国法可以由个别人说了算?”
连着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致命。
像三把沉甸甸的锤子,狠狠砸在赵德海心坎上。
他脸上的肥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些话的份量太重了!
“对群众耍威风”、“搞一言堂”、“凌驾于国法之上”!
这任何一项帽子,都不是他能戴得起的!
真要传扬出去,被坐实了,别说他的仕途彻底完蛋,现有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尤其李思远还在旁边盯着,这要是被捅到上面去……
“你……你血口喷人!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赵德海又惊又怒,小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指着陈冬河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同志!我……我哪里是那个意思了?!”
“我是在强调事情的严重性,是在讨论处理意见!”
陈冬河的目光,这才缓缓地、平静地扫过桌边其他几位干部。
那几位被他目光扫到,都不自觉地微微低了低头。
或端起早已冰凉的茶杯假装喝水,或掏出火柴点烟,烟雾模糊了他们的表情。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接赵德海的话茬,站出来替他辩解一句。
谁都不想被卷进这种火药味十足,而且明显涉及更高层面博弈的冲突里。
陈冬河嘴角重新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目光再次落回赵德海那张惨白流汗的胖脸上:
“在座的各位领导,想必多少都听说过我陈冬河。”
“既然事儿是冲着我身边的人来的,那我站在这儿,接着就是。”
“事情该怎么处理,我相信组织自有公论,国法自有章程。但我把话撂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每一个低头不语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些事情,可以商量,可以协调,但也要有个底线,有个分寸。”
“如果谁觉得王叔调走了,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揉捏我身边的人,甚至想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比说完了更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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