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分隔线。
“杀人是半冲动的——他预谋了地点和时机,但杀人的方式是慌乱的。善后是冷静的——他在杀人之后迅速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开始系统性地清理。”
小鲁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这种人……比纯冲动犯罪更可怕。”
“因为他能控制自己。”陆诚说,“杀完人之后,他还能回到镇上,第二天正常去五金店买东西,跟人说话,修摩托车。然后待了两天,确认没有问题,才离开。回到莞市以后,继续上工地,继续跟蒋丽在一起。有人问苏小燕呢,他说‘她去浙省了’。一说就是一年多。”
办公室里沉默了。
“现在,”陆诚的声音平了下来,“证据链已经基本成型——动机、时间线、基站数据、物证关联、身份确认。缺的是直接物证和供述。”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许局那边跨省协作函我已经递上去了。莞市那边等通知。在郑大军被带回来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去一趟潭河河湾。现场虽然过了一年,但如果郑大军当晚埋了什么东西——比如苏小燕的衣物、手机、身份证——那片红土地不常有人去,东西可能还在。”
“第二——把郑大军九月十四日之后的行为轨迹全部拉出来。重点看他有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哪怕是只言片语。杀过人的人,心理压力不会消失。他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对某个人,说过某句不该说的话。”
任务分配完毕。
黄涛去联系莞市方面,赵宗华准备再跑一趟苍民镇。
临出门的时候,赵宗华回头看了一眼陆诚。
陆诚坐在桌前,正在翻那张结婚照的复印件——照片里的苏小燕扎着马尾辫,笑得很开心,旁边的男人穿着西装,表情有些僵硬。
那个笑容,现在只存在于这张照片和一个七岁女孩的记忆里了。
……
赵宗华这次去苍民镇,带了小鲁和镇派出所的冯所长。
冯所长五十出头,在苍民镇干了二十多年的派出所长,个子不高,皮肤黑得像个老农民。他对镇上每一条路、每一家住户都了如指掌——这是小镇警察特有的能力。
但这一次,他带路去的地方,是他自己都很少涉足的区域。
从苍民镇出发,沿着一条碎石路往西南方向走,大约骑摩托二十分钟就到了废弃石灰窑的入口。石灰窑早就停产了,空荡荡的窑洞像一张张黑色的嘴巴张在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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