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青花瓷花盆,里面种的三角梅。”老马说,“出事之后都搬走了。”
“搬走之前拍过照吗?”
“应该拍过吧,当时警察来勘查的时候。”
陆诚点点头。他已经在案卷的照片里看到过那两个花盆。花盆很大,直径至少六十厘米,加上土和植物,分量不轻。
放在入口两侧的大花盆,对于一个喝醉了酒、走路不稳的人来说,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
路障。
两个大花盆把入口收窄了。一个清醒的人可以轻松通过,但一个醉酒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要走过这两个花盆之间的窄道,然后登上三级台阶,走到观景台上——
对一个恐高的人来说,在醉酒状态下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概率有多大?
不是零。但很低。
除非——有人带着他上去的。
陆诚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的青禾城区。秋天的阳光把山下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安静祥和。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但那个“第三个巧合”——他觉得快找到了。
“走吧。”他对赵宗华说。
下山的路上,赵宗华问:“接下来查什么?”
“两件事。第一,找到陶正清的妻子,我要跟她谈谈。第二——”
他顿了一下。
“帮我查一下宋远征的遗孀。她还在青禾吗?”
“查这个干什么?”
“宋远征的遗书笔迹鉴定只用了三份比对样本。我想找他家属要更多的笔迹样本,重新做一次鉴定。”
赵宗华看了他一眼。“你怀疑那封遗书——”
“我什么都不怀疑。”陆诚说,“我只是想让证据说话。”
……
陶正清的妻子叫方敏华,五十三岁,住在城区南边的一个老小区里。
赵宗华查到她的地址并不难。陶正清出事后,正清建筑公司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合伙人撤资、项目停工、债务纠纷——最后名存实亡。方敏华从一个建筑公司老板的太太,变成了一个靠陶正清生前保险金和一些积蓄度日的中年妇女。
陆诚没有提前打电话。他和赵宗华直接去了。
开门的是方敏华本人。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眼睛很亮,不像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人。
“你们是……”
陆诚亮了工作证。“方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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