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他一把。
“走吧。下午还有一场硬仗。”
下午三点,金融街星巴克。
苏砚到的时候,薛紫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拉花已经散了,变成一团模糊的白色漩涡。
苏砚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美式。
“你找我?”苏砚开门见山。
薛紫英抬起头,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没有哭过的痕迹。那种红肿更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觉的结果,眼眶周围的皮肤泛着青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过一样。
“我欠你一个道歉。”薛紫英说。
“什么道歉?”
“你父亲的案子,那个多出来的第三十七页证词——是我签的字。”
苏砚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她没有加糖。苦就对了,今天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甜味的日子。
“陆时衍跟我说了。”
“你不恨我?”
“恨。”苏砚放下杯子,看着薛紫英的眼睛,“但恨解决不了问题。你当年只是一个助理律师,导师让你放的东西,你能不放吗?不服从的代价太大了——你的实习资格在他手里捏着,你的前途也在他手里捏着。换作是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薛紫英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杯柄,指节发白。“但我后来还有机会说出来的。你父亲死后,案子结了,导师对我的控制也松了,我完全可以去律协举报他。可我没有。我害怕。我怕牵连到自己,怕陆时衍恨我,怕整个行业的人都知道我曾经参与过这种事。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现在不是站出来了?”苏砚的语气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懦夫不会站出来。懦夫会选择继续沉默,把秘密带进棺材。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是懦夫能做的。”
薛紫英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推到了一个她站不稳却又必须站稳的地方。她抬眼看着苏砚,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薛紫英问。
“因为我知道愧疚的滋味。”苏砚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薛紫英的肩膀,看向窗外的人流,“我父亲死后,我愧疚了很多年。愧疚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早点回家,愧疚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公司出了问题,愧疚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学生。后来我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