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愧疚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你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替真正犯错的人分担一些罪孽。但实际上,你什么都分担不了。你只是在用愧疚逃避真正的责任。”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薛紫英。
“你的责任不是内疚,是把真相说出来,是让那个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你现在已经做到了。至于我恨不恨你——我的答案是,恨过,现在不恨了。恨一个人太耗能量了,我的能量要留着做更重要的事。”
薛紫英沉默了很长时间。咖啡彻底凉了,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变成了柔和的金色,洒在桌上,将她手指上那枚戒指映得闪闪发光。那枚戒指是她在律所实习时买的,廉价的水晶,底座已经磨得掉色了。她把它戴在左手食指上,从未摘下来过,像一个细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含义的标记。
她站起来,拿起包,对苏砚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而是认认真真的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不再是脆弱,而是一种从泥潭里拔腿出来之后的释然,“谢谢你不恨我。”
苏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看着薛紫英推开玻璃门走出去,消失在金融街的人流中。
三个人的故事,总要有一个人先退场。这一次,薛紫英自己选择了退场,退得体面,退得干净,退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苏砚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
“薛紫英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陆时衍的回复很快到了。
“收到。”
就两个字,干净利落,是他一贯的风格。但苏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像是一根系了十年的绳子,终于被人解开了第一个结。
她还记得父亲生前常说的话。
她的父亲是个老实人。那种老实不是窝囊的老实,而是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选择善良的老实。他白手起家建起自己的公司,从不拖欠员工工资,从不偷税漏税,从不在合同里做手脚。他常说:“砚砚,做人呐,最要紧的是问心无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每晚睡前拍拍胸口,良心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好好睡。不在的话,再多的钱也睡不着。”
可这个一辈子都问心无愧的人,最后被一群问心有愧的人联手推进了深渊。
苏砚不相信命运。如果命运真的存在,那它一定是瞎了眼的。她宁愿相信逻辑、相信证据、相信法律——相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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