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陆时衍的时间线,查他跟苏砚见了多少次面——真的是为了知己知彼?还是因为你在意苏砚?”
沈寒舟握着空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柠檬树被风吹得摇了摇,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掉在停在树下的共享单车的车筐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咖啡厅的木地板上画出一小片晃动不定的光斑。
“我是她的技术合伙人。”沈寒舟说,“保护公司核心技术安全是我的职责。”
“答非所问。”薛紫英笑了,这次的笑里居然有几分真心实意的促狭,“沈总,我认识你虽然不久,但我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你昨天递交辞职信了吧?”
沈寒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辞职信这种东西,”薛紫英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钞票压在咖啡杯底下,然后拎起托特包,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寒舟,“表面上是告别,其实是试探。你想看看她会不会留你。”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月牙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比我勇敢。三年前,我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风铃响了几声,门关上了。
沈寒舟一个人坐在卡座上,看着对面那杯只喝了两口的燕麦拿铁,和杯底下压着的那张红色钞票。
他拿起手机,打开跟苏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辞职信先别拆。我后悔了。”
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把这行字删掉,重新打了一行:
“薛紫英可用。她手里有料。”
点击发送。
三秒钟后,苏砚回了一个字。
“好。”
沈寒舟看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苏砚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技术,不是管理,不是博弈——是她永远能用最少的字,表达出“我信你”的意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离开。路过前台的时候跟咖啡师说了一句:“门口那棵柠檬树该浇水了,叶子都黄了。”
咖啡师茫然地看了看门口那棵树,又看了看沈寒舟推门而出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人到底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给柠檬树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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