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签他就是公司损失。”但现在她站在厨房门口,手被这个“最好律师”握在掌心里,身后是刚洗完碗的水槽里残余的洗洁精柠檬味,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犹豫。那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决策。
“陆时衍。”她叫他的名字。
“嗯。”
“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坦白。”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背靠着门框,他的手臂正好横在她面前,把她圈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一份准备了很久的陈述词,“半个月前我把你的律所签成了公司独家法律顾问,合同期限十年。我在董事会上说这是基于专业判断的合作决策,但其实不是。我当时脑子里想的不是公司的利益最大化,我想的是——我想把你拴在我身边。用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方式,把你放在一个我的世界里随时可以接触到你的位置。这种行为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可能会被解读为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陆时衍眨了一下眼睛。他在脑子里把她的陈述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很认真地回复道:“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管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或者利益,需要经过股东会批准。你在董事会上公开提出合作建议并且获得了投票通过,程序上完全合法。更何况——你的私利如果是把我放在身边,那我本人完全同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存在侵权要件。”
“所以你不觉得我越界?”
“苏砚。”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里的正式感忽然消失了,像是把律师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真人,“你这辈子什么都怕越界。公司的事,感情的事,跟爸爸的事,跟我的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别人的线。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被惯着’?就是你可以不用那么小心。你可以把手机摔了,把厨房炸了,把公司合同签给一个不完美的律师,把心交出去——你就不能学着被惯着吗?”
苏砚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在法庭上严肃的认真,是那种在跟你讲一件他认为很重要的事情的认真。这种认真比他在法庭上的任何精彩陈词都让她招架不住。她发现自己无法像刚才那样干脆利落地回应,因为她此刻整个人的状态和那个在董事会上拍板签约的自己完全不是同一个人。那个自己能掌控一切,这个自己连一句话都接不好。
“我在学。”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透过他的衬衫传出来,有点模糊,“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我刚学会赖床,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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