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律师拆我的证据链时,用了我的导师十年前一篇论文里的论点。那篇论文我读过,而且我知道那个论点有一个逻辑漏洞,导师自己后来都承认过。我把那个漏洞揪出来,翻盘了。”
苏砚偏头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紧张的时候就想办法找个漏洞?”
“不是。”陆时衍转头看向她,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我的意思是,那个二十年的老律师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发现他也不过是站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任何人都是。导师、对手、那些看起来不可战胜的东西,都不过是站在某个肩膀上而已。”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苏砚心里某个装了太久的地方。她站在窗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巧克力在嘴里慢慢融化,甜味散尽之后残留着一点点苦。苦得很好,她喜欢苦。
前厅传来一阵掌声。颁奖典礼开始了。
他们并肩走进宴会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苏砚今天穿的是一件藏蓝色的丝绒西装,不是晚礼服,是西装。她从不穿裙子出席商业场合,这是她给自己立的规矩。裙子太柔了,柔意味着亲和,亲和意味着容易被轻视。一个白手起家的女人在科技行业里打拼,柔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陆时衍倒是一如既往的深灰西装,领带是她送的,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不易察觉的细碎光泽。
落座之后苏砚发现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主桌,隔壁桌坐着三个她认识的人——两个是去年在专利联盟会议上给她使过绊子的竞争对手,一个是某家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去年资本围剿她公司的时候这家机构趁机收购了她一个小股东的股份。
陆时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淡淡说了句:“左边那个,去年被证监会约谈过,后来找人压下来了。右边那个,他儿子上个月酒驾撞了人,私了了。至于那个投资合伙人——他前妻正在起诉他婚内财产转移。”
苏砚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时衍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律师的基本素养。拿到对方的名片之后,花半小时做背调,这比在法庭上临时翻案卷有用。”他顿了顿,“需要我继续吗?”
“不用了。”苏砚靠在椅背上,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带着几分痛快和更多的感动,“知道这些就够了。够我笑着跟他们敬酒了。”
然而那三个人并没有给他们敬酒的机会。苏砚注意到那个投资合伙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脸色骤变,起身匆匆往侧门走去,另外两个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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