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也在同一时间低头看手机,然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情况。”苏砚压低声音。
陆时衍已经掏出了手机。他的手机常年静音,但屏幕上亮起了薛紫英的名字。薛紫英自从上次出庭作证之后就一直待在国外,平时偶尔发几条消息汇报一下自己在异国他乡学会了做哪道菜,或者抱怨一下外国的中餐馆有多不正宗。她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
陆时衍起身走到宴会厅侧面的消防通道里接起电话。苏砚跟了过去,站在门边,既能听到陆时衍的对话,又能替他留意外面的情况。
薛紫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决堤的愤怒:“导师的旧部开始动作了。他们找到我爸妈了,今天下午直接去了我爸妈家里,说是代表导师问候老人家。他们还说——还说——”
“说什么?”陆时衍的声音沉下去,沉到那种他在法庭上准备给出最后一击时的温度。
“说薛紫英在国外不安全,不如回国配合他们的安排,这样大家都好过。时衍,这是在用我爸妈威胁我。”
陆时衍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薛紫英是他的前未婚妻,这段关系结束得并不愉快,但此刻他想到的不是那些旧账。他想到的是那个在导师威逼利诱下替他偷过证据、又在法庭上站出来作证的女人。人一辈子会做错很多事,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站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做错了”。这份勇气值得尊重。
“你听我说,”陆时衍的声音很稳,稳到连苏砚都感觉到了一种安心,“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爸妈,今晚就接走,安置在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你不用回国,待在原地,我让当地的朋友联系你。”
挂了电话,他站在消防通道里沉默了几秒。楼梯间的感应灯灭了,黑暗把他整个人吞没。然后苏砚伸出手,在墙上拍了一下,灯重新亮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也不用说辛苦了。
“导师的旧部。”苏砚说,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导师进去之后,他外面的人一直没消停。上次庭审我们打掉了核心层,但余党的数量比我们预估的多。尤其是那批早期跟他一起做资本运作的人,导师倒了,他们的利益链就断了。断了利益链的人是最疯狂的。”陆时衍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薛紫英的事只是第一步。他们在试探,看我们还有没有余力反击。”
“那就让他们看看。”苏砚把西装的袖子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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