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你后悔了吗?你认错了吗?你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苏砚把手从桌面上伸过去,握住了薛紫英捧在杯子上的手。苏砚的手指很凉,薛紫英的手指更凉,两只凉手碰在一起,反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温热。
“那就从头说。”苏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开庭陈述,“当初导师第一次找上你,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薛紫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死死盯着杯中的咖啡,像是在那深褐色的液面上看到了当年的场景,“在我的公寓楼下。他说有一个案子需要帮忙,报酬很高,而且跟陆时衍有关。我当时已经很久没接过案子了,他又提到了陆时衍——他知道只要提到这个名字,我一定会见他。我太想证明自己还能帮上忙,太想证明我在他面前不是一个多余的人。”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把目光移开了。窗外的那棵光秃秃的树正在风里摇晃,树枝上挂着一只不知谁挂上去的旧风铃,没有声音。
“后来他让我查那个AI公司——你的公司。”薛紫英抬眼看着苏砚,“他说你手里有对陆时衍不利的证据,说只要我配合,就能帮他打赢官司。我信了。或者说,我强迫自己信了。因为如果我不信,那我做的一切就没有了任何正当性。人就是这么可笑的动物——明知道自己在做错事,却一定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你没有把那些证据交给导师。”苏砚说,“你把它们藏起来了。”
薛紫英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你知道?”
“案子结束之后,我们整理过导师的所有文件。你给的证据里有一个文件夹是被动过手脚的——你把最核心的数据替换成了乱码,然后用一种很难被发现的加密方式锁死了。如果导师真的用了那份证据,他的指控会在法庭上当场崩盘。”
薛紫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释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自嘲。
“我以为那是我最后的良心。”她说,“可后来我想了很久,发现那不是良心。那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我怕万一输了,我还能用那个文件夹证明自己不是完全站在他那一边。说到底,我还是在算计。”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连自保都算得这么精,我这辈子大概是真的改不了了。”
陆时衍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咖啡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终于开口说了进门以来最长的一段话:“你算计是真的,你怕也是真的。你在法庭上不敢看我也是真的。但你在最后关头把录音交给了我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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