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沾着辣椒油,回头冲我喊‘小衍,把醋拿来’。那个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我不太想经常看见它。”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小区花园里孩子嬉闹的声音,隔壁有人在放电视,隐约能听出是一部老港片的国语配音。
苏砚低下头,把她面前那碗酸辣粉吃完了。每一根粉条,每一颗花生,甚至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她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陆时衍身边,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回厨房,打开AI,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陆时衍的菜谱”。
第二天晚上,陆时衍加班回来,发现餐桌上摆了一碗酸辣粉,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苏砚的笔迹——她的字一向很工整,像打印出来的。
“第九碗。没有用AI。醋还是放多了,辣子还是不够香,花生米炒糊了四颗,捞出去了。但是——”
“但是什么?”陆时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砚吓了一跳,转过身。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纸条,嘴角弯着,但不是那种法庭上的职业微笑,是一种很具体的、很琐碎的、只属于这个厨房和这个女人的笑意。
“但是你可以试试。”苏砚把筷子递给他,“这是我第一次用你爸的方法做的。没放湖南辣椒,放的二荆条。”
陆时衍接过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笔,在那张纸条上补了一行字。
“庭外和解。不予追究。有效期:一辈子。”
苏砚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转过身去收拾灶台,背对着陆时衍,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鼻音:“你这字真丑。”
“比你的厨艺还丑吗?”
“滚。”
陆时衍笑着坐下来,把第九碗酸辣粉吃得一干二净。窗外的夜色软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厨房的灯光明亮而温暖,中岛台上那台二十七寸的触控屏自动进入了休眠状态,屏幕上的光一圈一圈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行小小的字在角落里闪烁——“文件夹‘陆时衍的菜谱’,已保存六十七个条目,最后更新:今晚。”
很多年以后,当小银翻出当年那张被父母裱起来挂在厨房里的纸条时,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种继承自苏砚的冷静语气和继承自陆时衍的逻辑思维,客观地评价了一句:“所以你们的爱情信物,就是一碗酸辣粉?”
苏砚和陆时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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