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酸辣粉出锅的时候,厨房里终于弥漫开了那股该有的味道——酸中带辣,辣里有香,香里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陆时衍把粉盛进碗里,撒上花生碎、榨菜末、葱花,最后淋了一勺红油。他把碗端到餐桌上,又把筷子摆好,然后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砚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粉。粉条筋道,酸辣适口,花生碎嚼起来咯吱咯吱的,葱花在舌尖上爆开一股清冽的香。
她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让陆时衍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你是故意的。”
“什么?”
“你一直会做饭。”苏砚盯着他,眼神像在法庭上盯着一个做伪证的证人,“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两年里你做过饭的次数,三次——一次煮泡面,一次煎牛排,一次拌沙拉。每一次都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每一次你都假装自己只是‘随便弄弄’。你没有告诉我你厨艺这么好。”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坐到了苏砚对面,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慢悠悠地嚼了,才开口:“苏总,你看过我在法庭上所有的发言记录,分析过我每一场官司的策略,甚至把我大学的论文都翻出来研究过。对吧?”
苏砚没否认。
“那你有没有研究过,一个从十八岁就开始打商业官司的律师,为什么厨艺会这么好?”
苏砚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爸。”陆时衍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从酸辣粉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我小时候,他在法院当法官。你大概不知道,法官比律师更忙,但我爸有个规矩——每个星期天晚上,必须回家做一顿饭。他做的最多的就是酸辣粉。不是因为他爱吃,是我妈爱吃。”
“后来他辞职做了律师,更忙了。星期天的晚饭变成两周一回,一个月一回,最后变成了过年才有的‘特殊项目’。但他每次进厨房,还是会先烧一锅水,把粉丝泡上。哪怕后来他的手开始抖,拿不稳筷子,他也要把花生一颗一颗地剥好。”
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案子的案情摘要。但苏砚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那个东西她太熟悉了。她的父亲破产之后,也有一段时间,说话就是这个语气。不是不痛,是痛了很多年之后,学会了怎么把痛包在平静里面。
“所以你不想做。”苏砚说。
“不是不想。”陆时衍想了想,像是在法庭上斟酌一个关键的措辞,“是每次进厨房,就会想起他站在灶台前,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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