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时衍的“解放区”——一把小葱用报纸包着,露出翠绿的葱尖,报纸边角沾着菜市场的水渍;三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随意地躺在保鲜盒里,保鲜盒的盖子没盖严,歪歪斜斜的;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红烧肉占据了下层最宽敞的位置,色泽酱红,肉皮晶莹,隔着保鲜膜都能闻到那股冰糖炒出来的焦糖香。
两边的分界线是一条肉眼可见的色温分界——左边冷白光,右边暖黄调。
“挺好啊,”陆时衍欣赏着自己的布局,“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苏砚指着右边那碗红烧肉,“这碗肉三天前就在这里了。”
“对啊,特意给你留的。你加班没回来吃。”
“它已经三天了。”
“红烧肉放冷藏,越放越入味。”
“陆时衍。”苏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法庭上准备宣读关键证据,“根据食品安全标准,熟食冷藏超过四十八小时,细菌总数——”
“苏总,”陆时衍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反对”的手势,“这里是厨房,不是实验室。红烧肉不是代码,不能拿算法去算。我用了冰糖炒糖色,糖本身就是天然防腐剂——这是厨房化学,比你那些功能饮料的保质期靠谱。”
苏砚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三排功能饮料,又抬头看了看陆时衍。
“你在攻击我的饮料。”
“我没有攻击,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功能饮料不是食物,是化学试剂。”陆时衍走进厨房,从她身边挤过去——厨房太小了,两个人并排站都能肩膀碰肩膀——打开冰箱门,拿出那碗红烧肉,揭开保鲜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你闻闻,没坏。今天晚上热一热,给你拌饭吃。”
苏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厨房就那么大,她的后背抵上了料理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我不吃三天前的肉。”
“那你吃什么?速冻饺子?”陆时衍把红烧肉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转身看着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每一根弧度。苏砚的睫毛很长,但不翘,直直地垂下来,和她这个人一样——硬,不讨好。“苏砚,我们搬进来两周了。你知道你吃了多少顿速冻食品吗?”
“十一顿。”苏砚脱口而出。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胸口到嗓子眼,一路软下去。
“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的记忆力你是知道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