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私人电脑坏了。
准确地说,不是坏了,是被人动过。她早上到公司,习惯性地输入密码,系统提示“密码错误”。她以为是手滑,重新输入一遍,还是错误。第三次输入的时候,她停住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07:43,这个时间点公司里只有保洁阿姨在。
她打开手机,连上公司的内部监控系统。走廊的画面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有一个人用门禁卡刷开了她办公室的门。画面里的人的侧脸,被走廊应急灯照得很清楚——是她的技术总监,今年刚提拔上来的,跟了她四年的老部下,方以恒。
苏砚放下手机,对着那台被锁死的电脑坐了很久。久到秘书敲门进来送咖啡,她才抬起头。
“通知安保部,封锁十七楼到十九楼的所有办公区域。通知法务部,林律师带队,八点半到我办公室。”她顿了顿,“通知陆时衍,让他来一趟。”
秘书愣了一下。前两条指令是常规操作,第三条不常规。苏砚从来不在工作时间叫陆时衍来公司,这是他们之间那条不成文的界线——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两个领域各自为政,互不干涉。现在这条线被踩断了。
陆时衍在四十分钟后赶到。他穿了一身正装,领带却打歪了半寸,头发也有几缕不服帖地翘着——显然是从律所直接冲过来的,连后视镜都没顾上看一眼。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苏砚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你电脑里的东西,有多重要?”陆时衍没有问“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之类的问题。他和苏砚之间不需要这些。
“足够让公司市值再蒸发一次百亿。”苏砚没有转身,“方以恒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毕业就进公司,连简历都是我亲自看的。四年来,我给他最好的项目、最高的权限、最快的晋升通道。我甚至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让他破格进了核心层。”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新闻稿。但陆时衍听出了那层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那是一种被辜负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自我审视的钝痛。你信任一个人,给了他你所能给的一切,然后他深夜里潜入你的领地,在你最脆弱的地方动了一刀。
“我去找他。”陆时衍转身要走。
“不用找了。”苏砚终于转过身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方以恒发来的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五十二分,内容只有三行字:
“苏总,对不起。我母亲在国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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