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节点,你问她A,她已经想到了C,回答你的是F,中间的B、D、E她以为你自动补全了。第三年他放弃了对抗,学会了在她的思维网络里游泳。现在他甚至是全事务所最擅长跟苏砚沟通的人——方如海每次跟苏砚开会前都要来找他补课,问“苏总刚才说的那个方案,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砚开始煮粉。红薯粉下锅之后她盯着锅里的水花看了片刻,然后调小火,用筷子轻轻搅了一下让粉条分散。动作比上次熟练了至少三个量级——上次她一次性把干粉倒进冷水里,然后开大火猛煮,最后得到一锅半生半烂、中间还有硬芯的白色胶状物。她自己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人类为什么要吃饭。”助理回了一个问号。她又发了一条:“能不能通过静脉注射获取所有必要营养。”助理打了三个电话确认她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粉条煮到七成熟的时候,苏砚把它们捞出来过凉水。这一步是她从视频里学的——过凉水能让粉条更劲道,炒的时候不容易断。她过完凉水把粉条码在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朝同一个方向,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陆时衍觉得这个画面非常苏砚。别人过凉水就是过凉水,她能把红薯粉摆出阅兵式的阵型。
接下来是炒肉末。五花肉剁的,不是超市买的现成肉馅——苏砚在某篇公众号文章里看到“现成肉馅的肉源不可控”之后就再也不买了,自己剁。她剁肉的方式也很有个人特色:先把五花肉切成两厘米见方的标准立方体——她用尺子量的——然后用两把刀同时剁,左右手交替,节奏均匀,声音听起来像一台双核处理器同时跑两个线程。
陆时衍有一次跟方如海描述这个场景,方如海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我认识苏总三年了,至今不确定她到底是人类还是伪装成人类的AI。你这个发现很关键——真正的AI不需要用尺子量肉块,只有拼命想变成人类的AI才会做这种事。”
酸辣粉终于上桌的时候,陆时衍看着面前这碗东西,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惊喜,不是警惕,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像是在法庭上看到对方律师提交了一份他没见过但大致能猜到内容的证据——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确定一定有内容。
卖相确实不一样。红薯粉条根根分明,裹着红亮的辣油,绿豆芽和榨菜碎点缀其间,花生碎撒在最上面,香菜末围了一圈,中间卧着一颗虎皮蛋——陆时衍最爱吃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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