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过苏砚的行为模式——面对自己无法解释的情绪时,她的大脑会自动进入“待机状态”,表现为短暂的肢体停顿,通常持续两到五秒,然后她会迅速重启并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重启成功率目前是百分之百,但重启后的表情管理得分只有六十分。
这次停顿了四秒。虎皮蛋在半空中颤了一下,然后被她放进了陆时衍碗里。“那你多吃点。”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不像苏砚。平时的苏砚说话像在签合同——每个字都是条款,每个停顿都是条款之间的留白,每句话结束的尾音都带着一个隐形的句号。但这句话没有句号,没有条款,甚至没有主语。是一句纯粹的、未经算法优化的、从某个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地方冒出来的话。
陆时衍低头看着碗里那颗虎皮蛋。它泡在红亮的汤汁里,边缘沾着几粒花生碎,被醋泡得微微发酸。他把那颗蛋吃了。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压在苏砚的碗下面。
“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苏砚抽出纸条,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句话:“有效期到下一顿。”
她拿起笔,在“下一顿”后面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了一个字:“酸。”
然后把纸条贴在了冰箱门上。冰箱门是银灰色的,上面已经贴了好几张便签。最老的那张边角都卷起来了,是他第一次喝她的粥时写的“函数再优化也优化不出铁元素”。最新的一张是上周他贴的,写着“排骨在冷藏室第二格,解冻需要六小时,你明天十点起床的话,最迟凌晨四点要把排骨从冷冻室挪到冷藏室——算了你直接叫我,我来挪”。苏砚没叫他,但她那天也没把排骨挪到冷藏室。她做了一件更苏砚的事——在AI管家里新建了一条定时提醒,叫“挪排骨”,重复周期为零,提醒方式为连续震动五次,备注栏写着:“凌晨四点。这是唯一一条比陆时衍更早起床的合法途径。”
此刻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打在冰箱门上那些便签上,纸条的影子落在台面上,歪歪扭扭的,边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苏砚站在冰箱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掉的酸辣粉,站在窗边吃完了。
窗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秋天的阳光不那么刺眼,温温吞吞的,像是被人用筛子滤过一遍。几朵云停在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动不动的,像也在晒太阳。楼下有人在遛狗,一只金毛拽着主人在草地上跑,主人手里牵着绳子被拖得踉踉跄跄,嘴里喊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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