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得连风都灌不进来。
“饿不饿?”陆时衍突然问。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映着一小片极光。
“饿。”苏砚说。
“我去煮面。”薛紫英转身回店里,脚步声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我煮面的手艺,比开书店好。”
三人回到店里。薛紫英在柜台后面的小厨房里忙活起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苏砚和陆时衍坐在靠窗的皮椅上,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极光还在窗外舞着,如梦似幻。苏砚把手肘支在桌上,看着陆时衍,忽然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在这里对她说?”
陆时衍想了想:“该说的,在法庭上都说完了。不该说的,也不适合现在说。”
苏砚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总把话说得这么圆。”
“因为我是律师。”陆时衍也笑,“但对你,我从来不说圆话。”
薛紫英端了三碗面出来。汤色清亮,面条筋道,面上卧着一颗半熟蛋和几片极薄的熏肉。她把碗放好,每人递了双筷子,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呼着气吃了一大口。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在极光照亮的玻璃窗前,安安静静地吃面。没有祝酒,没有寒暄,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和窗外风声的低语。
吃到一半,苏砚忽然说:“我在想,如果让我在这里住一个月,我会干什么。”
“你会疯。”陆时衍头也不抬。
“我也觉得。”苏砚笑了笑,“所以我打算把总部的年度战略会放在冰岛开。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在这里待一周。”
薛紫英抬起头,笑着摇头:“苏总还是苏总。连度假都不忘工作。”
苏砚没反驳。她环顾这间小书店,看着满墙的书和那台老收音机,看着玻璃窗外越来越盛的极光,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绷着的地方,松了。她想到很多年前那个在银杏树下哭泣的小女孩,想到父亲,想到那些未寄出的信,想到眼前这个为她煮面的女人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人这一生,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呢?极光在头顶,面条在碗里,最不设防的人坐在对面。
吃完面,三个人又坐了很久。没有人提议打开手机,也没有人拍下极光的照片。好像有一种默契——此刻的一切,只属于此刻。拍下来,反而轻了。
“下次什么时候来?”陆时衍问薛紫英。
“下个月。”苏砚说,“我的战略会。”
薛紫英笑了,端起杯子,里面还是没喝完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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