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当然。”陆时衍给苏砚拉好椅子,语带调侃,“她可是在商场上泡出来的嘴,哄我比哄投资人都容易。”
小银嘴里塞满了吐司,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昨天还哄我多穿一条秋裤,说我穿了就像小兔子,结果裤子是灰色的,兔子是白色的。”
满桌人都笑了。
早饭后,薛紫英领着他们去老城区转。临出门,她弯腰往小银手里塞了一小盒鱼干,让她路上喂海鸟。小银高兴得连蹦带跳,跑到前面去了。
街道很安静。积雪被昨天的阳光化开一些,又在夜里重新冻成薄冰,踩上去嘎吱响。路边的房子五颜六色,红的、蓝的、黄的,像谁把一整盒积木倒在了雪地上。陆时衍和苏砚并排走着,薛紫英稍后半步,偶尔指一指某栋房子,说那是市政厅、那是图书馆、那是她平时买花的地方。
“你平时一个人都做些什么?”苏砚问。
“看店、做饭、散步。”薛紫英说,“夏天的时候,会坐船去维克镇看黑沙滩。冬天太冷,就窝在店里看书。这里的人很安静,不太串门,但过圣诞节的时候,街坊会互相送姜饼。我第一年收到对门老太太送的姜饼,上面用糖霜写了我的名字,我差点哭出来。”
“那老太太呢?”陆时衍问。
“去年搬去挪威了。”薛紫英说,“走之前,把她家的猫留给了我。那猫现在比我适应冰岛,每天在屋顶跳来跳去,跟巡逻似的。”
小银耳朵尖,听到了“猫”字,立刻跑回来:“薛阿姨,你有猫?它在哪儿?我可以看吗?”
“它白天不在家。”薛紫英说,“夜里才回来。你要是明天还在这儿,说不定能见到。”
“那我要多住几天。”小银仰起脸看苏砚,“妈妈,可以吗?”
苏砚看了陆时衍一眼。陆时衍耸肩:“别看我,机票改签这事,你比我熟练。”
“小银还要上学。”苏砚说完,见女儿嘴巴一扁,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可以把返程机票往后挪两天。就两天。”
小银欢呼一声,又跑到前面去了。
他们沿着海边走了一段。海风很大,带着咸腥味,把人的头发吹得乱糟糟。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山顶隐在云里,像一首写了一半的诗。苏砚忽然停下来,望着海与雪交界的地方,许久没动。
“想什么呢?”陆时衍站到她身边,把她的围巾往上提了提。
“想我爸。”苏砚说,“他以前总说,等退休了,要去看海。海没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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