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走了。我这些年看过很多海,没有一次是替他看的。但刚刚那一下,我觉得我是在替他看。”
陆时衍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握进自己的大衣口袋。薛紫英站在几步外,听着,没有打扰。
小银在远处追海鸟,笑声被风带回来,碎成了一粒一粒。苏砚忽然笑了:“他要是还在,肯定特喜欢小银。小银比他还会说歪理。”
“那还是你厉害。”陆时衍说,“一个会说歪理的孩子,继承了你爸的天真,你妈的精明,还有我的嘴。以后这世界,怕是没人是她对手。”
“那当然。”苏砚说。
薛紫英终于走上前,轻声道:“你爸的事,我后来查过。那些卷宗,能找的,都在当年那场庭审里给你了。但你妈妈和你爸爸之间的那些信,是你自己的。我不方便看。不过苏砚,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你父母留给你的,不只是苦难。他们一定也给你留了点别的东西,比如那种天塌下来也不认命的劲。你现在用的,就是。”
苏砚扭头看她,眼睛有点红。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中午,他们找了家小馆子吃羊肉汤。汤很浓,撒着粗海盐,喝得人浑身冒汗。小银一边喊烫一边连喝三勺。陆时衍用面包蘸汤,吃得比谁都香。薛紫英笑着说:“你俩结婚后,他是不是胖了?”
“胖了八斤。”苏砚说,“他嘴上不承认,皮带偷偷往外松了一格。”
陆时衍手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汤碗:“那是肌肉。律师这行,拼的是脑子,不是腰围。”
小银毫不留情地补刀:“爸爸,你昨天脱外套的时候,肚子把毛衣顶起来了。”
“那是饭后正常现象。”陆时衍一口汤差点呛出来,“小银,你可是我的亲闺女。”
“亲闺女才说实话。”小银义正辞严。
薛紫英笑得直不起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苏砚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想,这个女人,现在笑得真好看。
有些笑容,是得走过很长的夜路,才能从心底浮到脸上的。装不出来,也藏不下去。
下午回到书店,陆时衍去屋里补觉。小银在书架间翻绘本,看得入迷。苏砚和薛紫英坐在窗边泡茶,窗外又飘起了小雪。
“我昨晚把你带来的银杏种子,在后门埋了两颗。”薛紫英说,“剩下的,我放在了冰箱里。等春天来了,再换地方下种。”
“后门那块地,阳光好吗?”苏砚问。
“夏天可以。”薛紫英说,“这里夏天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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