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端起水杯喝水,才发现水杯是空的。她想了想,没去倒,继续咬第二口。
下午的会开得又急又长。语料审核组的人被苏砚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逼,逼到最后,一个小姑娘眼圈红了,差点哭出来。苏砚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缓:“我不是针对你。但这个错误,如果放到产品上线以后再发现,代价就不是流点眼泪能打住的了。”
小姑娘点点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会议结束的时候,苏砚站起来,忽然觉得眼前花了一下。像有一层灰蒙蒙的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整个会议室的灯光都糊成了毛边。她扶了一下桌沿,手指按在冰凉的桌面上,用力到指节发白。
“苏总,您没事吧?”秘书周小棠快步上前。
“没事,起猛了。”苏砚松开手,笑了笑,“去把方越叫来,我要看那三十条污染样本。”
方越很快就来了。苏砚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一条一条地看那三十条样本。她看得很慢,有时放大,有时拆解,有时在草稿纸上画几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符号。方越坐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窗外天一点点暗下来。七点半,苏砚的手机亮了。是陆时衍打来的。她看了一眼,没接,回了一条微信:“还在忙,晚点回。”
陆时衍回了一个字:“好。”
八点整,方越带着初步分析结果出去了。苏砚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她打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苏打饼干,拆开吃了两块。饼干太干,她还是没喝水,因为水杯还是空的,而饮水机在走廊尽头。
九点,欧洲分部的视频会议准时开始。苏砚坐在电脑前,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对方讨论技术细节。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每一个技术参数都咬合得严丝合缝。可她感觉自己的掌心在冒汗,后背也潮潮的,像有一层薄薄的蒸汽从身体里往外渗。
会议进行到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时候,苏砚忽然觉得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晃。那些英文单词像从屏幕里浮起来,歪歪扭扭地往她眼睛里挤。她想说“请稍等”,可嘴巴张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她听到自己耳朵里“嗡”的一声,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再然后,她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并不快,像一片落在水里的叶子,慢慢沉下去。她听见周小棠的尖叫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她想应一声,可是没有力气。整个世界都软了,暗了。
醒来的时候,她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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