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是天花板。白得有些刺眼的天花板,上面嵌着一盏长方形的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醒了?”陆时衍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苏砚偏过头。他坐在床边的一把折叠椅上,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但苏砚一眼就看出,他在生气。那种生气不是暴跳如雷,而是像一块烧透的炭,外面灰白,里面全是红的。
“我……”苏砚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陆时衍看了眼手表,声音很平,“你在会议室晕倒了。你们周秘书打的急救电话。我到的时候,你躺在急救床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苏砚闭了闭眼。她想动一动,却发现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里滴着液体,一点一点往她身体里渗。
“医生说,疲劳过度加上血糖偏低。”陆时衍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砚,你早上就吃了一块面包。中午两块苏打饼干。晚上什么都没有。你跟我说,你在忙,晚点回。你就是这么忙的?”
苏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点她很少在陆时衍眼里看到的东西——后怕。
“我……”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的似乎只有这个字。
陆时衍没等她说完,转身从床头柜上端起一个保温壶,倒出一小碗汤。他用勺子搅了搅,坐在床边,把碗凑到她唇边:“先喝点。这是医院旁边那家炖品店买的,山药乌鸡汤,温度刚好。”
苏砚想伸手去接,被陆时衍躲开了:“别动,张嘴。”
她看着他,没动。
“苏砚,张嘴。”他的声音低了几度,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病人。
苏砚终于张开嘴,喝了一口。汤很鲜,微烫,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把那些干涸的地方都浸润了一遍。她又喝了一口,再一口。陆时衍一勺一勺地喂,不疾不徐,像在做一件必须做好的事。
喝完了汤,陆时衍把碗放好,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苏砚这回没再逞强,就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水很温,和她的体温差不多。
“医生怎么说?”她问。
“说你需要休息。至少一周,不能再高强度工作。”陆时衍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坐回椅子里,“我跟你们周秘书说了,这一周所有的非核心事务,全部往后压。天大的事,都等一周以后再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