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的长椅上。手机在包里响了好几轮,她都懒得看。这种时候,公司的事忽然变得很远。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和走道里消毒水的味道。
“苏砚。”陆时衍回来了,手里拿着缴费单,在她旁边坐下,“紧张?”
“没有。”她否认得很快,快得自己都不信。
“我也紧张。”陆时衍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那上面贴着一张孕期知识海报,画着一个蜷缩的胎儿。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我昨晚失眠了。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比如你生产的时候我该站在哪儿,比如孩子以后像谁,比如我能不能当个好父亲。”
苏砚转过头看他。他很少这样直白地剖白自己。律师这行干久了,话说七分留三分,每句话都像在法庭上做陈述,滴水不漏。可此刻,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真诚,像用最薄的车刀,削去了一层外壳。
“你一定能。”苏砚说。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这种话从她嘴里出来,太不像她了。
陆时衍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背,轻轻扣住:“那你也一定能。”
苏砚没说话。她把头转开,看着过道尽头的窗户。窗外的天很蓝,有鸟飞过去,不留痕迹。她的手被陆时衍握着,温热而坚定。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扛。
做完B超,拿到报告。影像里那个小小的胚囊像一粒种子,安静地躺在**里。医生指着上面一个极小的光点,说:“这就是胎心,跳得不错。”
苏砚盯着那个光点,觉得喉咙发紧。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张报告单折好,放进了包最里面的夹层。
从医院出来,太阳很好。陆时衍提议去吃早餐。苏砚破天荒没有拒绝。两个人找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坐在靠窗的位置。陆时衍点了豆浆油条,苏砚要了碗白粥。粥端上来,很烫,她舀了一勺慢慢吹。陆时衍就坐在对面,把自己那根油条掰成小块,泡进豆浆里。
“你不吃?”苏砚问。
“等你先吃。”他说。
苏砚看着他,忽然想笑。这人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堵得说不出话,在早餐店里却像个刚谈恋爱的学生,眼巴巴地等着她先动筷子。
“陆时衍。”她叫他的全名。
“嗯?”
“如果以后孩子问起来,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你怎么说?”
陆时衍喝豆浆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苏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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